“可以為我們帶路嗎?”
修卡爾頓徑直提出要求。
“那些貴族盤根錯節,他們在當地擁有相當麻煩的關係網。”
另一名聖武士提醒道,他也曾經前往西蘭蒂亞大陸的艾利希姆城遊曆過,他對那片土地擁有相當好感。
哪怕他並沒有在那片神聖之地見過眼前這些戰士,但氣息是不會錯的,那的確是與金龍相近的龍威。
正是因為有如此好感,所以他在此刻會提醒潛在風險。
“那他們也都是需要清除的威脅了。”
修卡爾頓簡單直白地反問道。
“沒錯,他們都是需要得到清除的威脅,我可以為你們帶路!”
伊利亞德站了出來,他早就已經對這片土地上的秩序深感不滿,隻是在此之前,他隻能夠忍耐。
畢竟,以一名剛剛接觸聖光之道見習聖武士的身份,他什麼都做不了,即便是成為真正的聖武士,他也不可能以一己之力推翻一個國家,哪怕是一片地區的秩序。
“那你跟我們走吧!”
修卡爾頓隻是掃了一眼,便轉過身。
他們禁軍降臨,掃除威脅的目的就是為了眼前這位少年,至於遇到打不過的目標會怎麼樣,他們沒有思考過,因為聖龍陛下的目光一直都在注視他們,他們不可能失敗。
“伊利!”
看到挺身而出的少年,蘭德也不禁目露煩憂,因為一國盤根錯節的貴族,一旦追查到最後,一定會牽扯出傳奇,這是肯定的。
一個國家,一片地區若是出現了極其不正常的情況,大範圍糜爛,那麼作為這片地區的統治者,又怎麼可能會不知情呢?
“他們是聖龍的眷屬,既然他們出現在這裡,那麼就代表彼岸大陸的太陽光輝也將落在這裡,是時候清除一切了,老師。”
伊利亞德停住步伐,看向喊住他的老師,認真說道。
他的老師教給他最多的,其實是讓他忍耐,在看到那些不公不正之事的時候,保持克製與靜默,因為即便是爆發,呈一時之血勇,也隻會讓事情的發展更加糟糕,而不會更好。
“我跟你一起去!”
蘭德看向不遠處已經整裝待發的黃金戰士了。這群有如同巨人般的存在,剛剛的表現能夠給予人極大的安全感。
雖然蘭德對他們是否能夠對抗傳奇,抱有極大疑慮,但毋庸置疑,隻要他們在誰都沒有預料的情況下對當地的貴族揮動屠刀,那麼這裡的許多狀況都將因此而改變,因為不可能再糟糕了。
這裡的貴族已經腐朽猖獗到敢將聖武士連同一整個城鎮十數萬民眾一同獻祭,到了這一步,就沒有必要再顧忌留情了。
咚!咚!咚!
禁軍們沒有坐騎,倒也不是不需要,隻是暫時沒有篩選培養出合適的品種,雖然他們自己的奔行速度,已經超過物質界絕大多數適合當坐騎的物種。
“那裡就是維羅伯爵的城堡,這場獻祭儀式,他絕對是主要的參與者之一!”
被一名禁軍攬在腰間,上下顛簸得頭暈眼花,以至於不得不艱難調整呼吸的蘭德,抬頭看向遠方一處建立在小城邊緣的城堡,
“不過我沒有收集到足夠的證據。”
“證據?追查案件才需要證據!”
在確定目標之後,為首的禁軍就像是一頭狂怒的蠻獸一樣,徑直撞向可以抵禦攻城車的城堡大門,厚度都快有一人寬的城堡大門也難以抵禦禁軍的衝撞,在一片轟鳴與震動聲中,城堡眨眼就陷落了,快到裡麵的貴族以及他的私軍都沒有反應過來。
片刻之後,身上的裝甲多了幾片血跡的禁軍們又從已經寂靜無聲的城堡之中撤出,繼續向下一處目標前進。
“能不能給我換一個姿勢?”
上下顛簸,終究是忍受不了的蘭德忍不住看了一眼自己的學生,他被一名禁軍放在寬厚的肩甲上,可以說是騎在禁軍脖子上,不知比他舒服多少。
“好。”
攜帶蘭德的禁軍發出一道沉悶的聲音,隨後就把這名可憐的聖武士往上提了,換了一邊,夾在腋下。
“……”
這是一場可怕的襲殺,奉命而來的禁軍們在短短一天的時間之內,就沿著聖武士的指示,在一天一夜內,便處決了大小八十六名貴族,將這些貴族連帶他們的私軍儘數斬殺。
直到第二天,當地的統治者,也就是一國得以建立的傳奇,終於察覺到了不對勁,開始追查屠殺其麾下貴族的元凶。
就像是禁軍們找到了獻祭城鎮,令惡魔降臨的元凶,不需要證據,也不詢問緣由,直接揮劍斬殺一樣,找到屠戮麾下貴族元凶的傳奇,也做出了一樣的舉動。
嗡!
禁軍們都還沒有看到傳奇的影子,一名禁軍戰士就已經被一道從天而降的虹光給劈成了兩半。
而這道鋒芒在劈開這名禁軍的身軀之後,還在地麵之上留下了一道綿延近千米的斬痕。
“我,居然會是第一位戰死的禁軍?真是倒黴啊!”
身體被傳奇之力斜劈撕裂的修卡爾頓躺倒在地上,思維渙散,而在這最後的彌留之際,他的心中冒出了這樣的念頭,一種強烈的不甘情緒,在他的胸腔之中回蕩。
“唉!”
就在黑暗即將吞噬將修卡爾頓的意識時,這名忠誠的禁軍戰士聽到了一聲歎息,隨後,有無窮的光輝降臨,驅散了冰冷的黑暗。
他,看到了一顆璀璨耀眼的黃金太陽!
“聖龍陛下!”
璀璨耀眼的太陽映在眼中,但是修卡爾頓並不覺得刺眼,他隻感受到了溫暖與和煦,更有一種難以言明的感動,他忍不住伸出手掌。
“你願意重新拿起武器,為我而戰嗎?”
以言靈·帝皇降臨的諾亞凝視這位禁軍戰士的靈魂,如此詢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