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不死心,再次確認:“小丫頭,你不願拜我為師?”
若不是還有一絲理智提醒自己,老者真想問一句:你可知我是誰?
你可知,你拒絕的是什麼?你錯過了什麼?
他,沈度沈君和,名滿天下的海內名士,不知多少世家子弟、王公權貴想要拜入他的門下。
說句不好聽的,若不是因著特殊的原因,就胖丫頭這資質,根本就不夠資格攀上他的門檻。
顧哲、王衍兩個少年,此刻也有些驚愕:
其一,先生竟主動要收一個資質平平的女郎君為弟子?
他們兩人都有神童之名,追隨先生亦有三四年,還沒有正式拜師呢!
其二,這小女郎居然拒絕了?
她、知不知道先生是誰?
她知不知道自己這一句“不願”,讓自己錯過了最好的先生?
王棉倒有些明白王姮的心思:哪裡來的老頭兒?好厚的臉皮!
蹭吃蹭喝也就罷了,還一副“拜我為師是你的榮幸”的拽樣兒。
九娘多佛係的一個人啊,再說,以她的身份、以她的財富,她也無需卷啊卷。
學什麼學?
九娘又不是真的文盲!
善書又善畫,經史子集也都有涉獵。
文化夠用就好,難道還要當什麼第一才女?
古代對於女子太不友好了,才女、美人兒……風頭過盛,難免命運多舛。
王棉覺得,九娘現在就很好,沒必要九九六、零零七的當個卷王!
“……不願!”
王姮繼續搖頭,這一次的拒絕,她多少帶了幾分不好意思:“兒自知愚鈍,無文采、無天賦,不配入先生門牆!”
這話,絕對是王姮的實話。
她不是高姿態的拒絕,而是有自知之明。
剛才自己寫字的時候,就感受到了老先生的失望——
自己的表現,並不符合老先生的要求。
王姮不知道先生為何明明並不滿意,卻還紆尊降貴的開口,但,勉強終究不妥,王姮不想讓自己陷入尷尬的境地。
還有最重要的一點——
王姮眼底閃過一抹狡黠,“倒是有個人,聰敏、好學,先生若是收了他,定不會辱沒了您的盛名。”
老者,也就是沈度,聽了王姮的話,禁不住一個怔愣,脫口問了句:“小丫頭,你知道我是誰?”
剛才他想質問王姮“你知不知道我是誰”,此刻他預感到王姮似乎早已看破了他的身份。
王姮站起身,屈膝行禮,“姮見過沈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