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看兒子在他爹懷裡扭來扭去的,陳柔也怕帶不住,拎上包就準備出門了。
但是,聶釗抱著兒子才到門口,小家夥抓上了櫥櫃:“叭叭!”
這清晰明亮,叫的分明就是爸爸呀。
聶釗止步:“再叫一聲?”
小嬰兒嘛,隻求達到自己的目的,小家夥一把拉開櫥櫃:“咦,叭叭!”
兒子是真的會叫爸爸了,而且人家有需求,有想做的事,聶釗如果強行阻止,就有可能把孩子訓成他大哥那樣,沒有自己的主見,隻會聽爹的話。
所以在衛生和培養孩子的天性兩者間,聶釗選擇了遵從兒子的意願。
他再問:“阿遠想乾嘛呢?“
小家夥一把拉開了櫥櫃,從中夠出個東西來,遠遠遞給陳柔:“莽莽!“
聶釗一看,馬上說:“買,買全套!”
其實很簡單,雖然家裡也給阿遠備了輔食,也有他專門的餐具,但是,是聶釗自己選的,追求安全嘛,他買的是最精美的骨瓷。
李霞想到寶寶可能會來,也買了,但她買的是雖然廉價,可是很可愛的,一整套《哆啦A夢》的小碗和小勺子,剛才吃雞蛋糕的時候阿遠看到了。
而對他來說,那可愛的小碗,可不是爸爸買的那種能比的。
抱著兒子出門,亦步亦趨追著雖然犯了錯誤,卻還理直氣壯,需要他小心翼翼哄著的太太,聶釗再看看兒子手裡的塑料碗,又說:“有沒有發現,他記憶力超強。”
來外婆家逛一趟,啥禮品都沒帶,走的時候還要順個碗。
陳柔看著兒子,想看看他是不是真的高智商,就見阿遠把整張臉都埋到了碗裡。
又猛得取開,流著口水,小家夥對著她傻笑。
陳柔也有親媽濾鏡,覺得兒子可愛,可她莫名的,又覺得他傻傻的。
兒子在傻笑,聶釗湊準他的臉頰就香了一下。
小家夥也是夠會給情緒價值的,把沾滿他口水的湊到爸爸嘴巴上:“叭叭!”
聶釗竟然也親了一下,也說:“叭叭,叫得好。”
咦,陳柔撇嘴,孩子的口水他都不嫌棄,他最不講衛生。
……
果不其然,到了晚上,就在晚間新聞時段,警方緊急插播新聞,說因為收到炸彈警告,明天位於德明醫院的祈福活動被緊急取消了。
因為離得比較近,警車聲嗚嗚,電視裡在響,外麵也在響。
聶嘉峻抱著小弟弟探頭一看,回頭說:“細娘,飛虎隊上山,來處理炸彈了。”
再一思索,他又說:“炸彈本身,應該就是於亨和於光煦搞得吧?”
陳柔搖頭:“當然不是,是張子強的人,而且是準備好了坐牢的那種。”
為什麼於亨一直在蟄伏,卻又在這幾天要搞事,就是因為不論他自己還是倆孫子,他都不想讓背上案底,可要在原來,他想做臟事,就需要付錢。
但現在有了聶嘉峻這個金主,他就不需要付錢,隻需要做置換就可以了。
德明醫院,大批飛虎隊員趕到現場,並成功拆除了炸彈,此刻,電視上,飛虎隊隊長和副隊長正在分彆做采訪,但就在副隊長霍岐講話的見隙,隊長接了個電話,頓時臉色大變,一把拂開了鏡頭:“抱歉,有警情,采訪中斷!”
今天聶釗和聶涵下班都晚,又因為突遇警車堵了一會兒,這會兒才進門,聶涵也很關心丹尼仔的,她又不知道綁架一案,直接衝進了客廳:“什麼情況?”
聶嘉峻和懷裡的小阿遠同時看陳柔:“什麼情況?”
陳柔說:“依然是炸彈威脅,要不是經紀公司,就是丹尼仔的家人,遭到恐嚇了。”
還真是,恰好聶釗進門,來抱兒子,電視一閃,女主持人說:“插播一則警訊,就在剛才,丹尼仔的家人收到炸彈威脅,對方自稱丹尼仔的歌迷,並宣稱此舉是為了懲罰經紀公司和家人對於丹尼仔看護的失職,據報,警方正在前往案發地。”
聶涵不明真相,立刻說:“這不行,我可以出錢讚助的,我要聯絡經紀公司,嘉峻,你也要讚助,咱們給丹尼仔轉院吧,我怕丹尼仔會在醫院發生意外!”
角落裡的傭人們,目光也同時投到了聶釗身上。
一個天賦才華的音樂人,正當年,生的斯文帥氣無緋聞,多少港人都曾因他的音樂而觸動心事,聽著他的音樂,流著眼淚入眠,他出事,牽動的是所有人的心。
哪怕傭人們,也都在祈禱他能好起來,更不希望他有事。
但聶嘉峻看著小叔抱著小阿遠轉向窗口,再看陳柔,不禁打了個寒噤。
他們還太年輕,於這個世界的認知也很淺薄。
而現在發生的一切,都是在挑全港市民的心尖,調動他們的情緒。
他們會想,為了避開極端歌迷,趕緊給丹尼仔轉院吧,而隻要能聯絡到人,他們會毫不猶豫,出錢出力,並出人。
但誰能想得到,這一切的背後,是於亨和張子強在聯手操縱。
一場傾城之局,也隻為誘聶嘉峻入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