俗話說的好,計劃永遠趕不上變化。
半月之後的收徒儀式,並沒有如期舉行。
無他,南境之地出現變故,楚昭被謝之則叫去幫忙了。
轉眼一月過去,望城山還是那座望城山。
但又有些不同,因為素來清淨的望城山多了幾分喧囂熱鬨。
不過月餘光景,山腳便多出許多屋舍,儼然成了一個村落,大有發展成小鎮的趨勢。
隻是這個村落中,入住的都是一些江湖人。
而且值得一提的是,他們到的兵器挺統一的,全都是帶著劍的。
曾經的望城山大師兄王一行,剛帶著妻兒下馬車,便被一群人給圍住了。
“這位道長,你可是望城山弟子?”
王一行點頭,來不及開口,便又有人說道:“道長,能不能打個商量,我願意出銀百兩,幫我預留一個掛位。”
“我我我,我出五百兩。”
“彆擠彆擠,這位道兄有禮,在下春城李家李旭,願拜道兄為師,隻求能入望城山山門。”
卦位?
王一行一臉茫然。
他們望城山雖然算卦是比較準,可什麼時候算卦都要排隊了?
而且還賣的這麼貴?
僅僅是為了一個算卦的位置,都願意花上百兩?
另外,拜師是什麼鬼?老兄,你這一把胡子,看起來比我都大,拜我為師?
一群人七嘴八舌說著,根本不給王一行開口說話的機會。
就在這時,一群人急匆匆的從馬車旁邊跑過。
“快快快,今日問劍開始了,隻有十個名額。”
“什麼?十個,速去速去!”
“娘的,哪個龜兒子擠老子,彆跑!”
原本圍著王一行的一幫人,一哄而散,飛速的朝著山門方向急速而去。
“師叔,他們這是乾什麼呢?”玄陵騎著毛驢慢慢悠悠而來。
王一行撓撓頭:“我哪兒知道,我不也是剛到?”
淩霄派陳飛瑤,也就是王一行的妻子,看了眼玄陵,又看了看自家男人,最後望向離去的人群,開口問道:“你們確定這是望城山?”
剛剛的一幕,搞得王一行都不太確定:“應該是吧,剛剛他們不也提到了望城山嗎?”
玄陵翻了個白眼:“肯定是望城山啊,至於是怎麼回事,去看看就知道了。”
望城山山門外,已經搭建了一個巨大的擂台。
李凡鬆盤腿坐在擂台中間,身邊插著一柄桃木劍,一副看戲模樣的看著下方的戰鬥。
下方,飛軒和一群人打成了一團。
確切的說,是他被好幾個人圍攻。
一道金光,將他籠罩在其中,飛軒有些無聊的打了個哈欠。
好幾個人圍攻,連他的護體金光都打不破,實在沒什麼意思。
這是他之前被師叔祖的金光獅子吞進肚子後,領悟出來的太乙獅子訣的新用法。
讓獅子把自己吞進肚子裡,那麼外麵的金光便是最好的護身符。
“小師叔,這幾個人不行啊。”
李凡鬆點點頭,抓起一把鬆子,往嘴裡扔進一顆。
“那就清出去,說起來,這幾天的人是越來越多了。”
在金光獅子肚子裡的飛軒單手掐訣,一隻金光大手一揮,將圍攻他的人,全都扇飛了出去。
“這是……”
“望城山的大龍象力,果然非同凡響。”
圍觀眾人,一陣歡呼。
小飛軒朝那幾個被扇飛出去的人拱了拱手,轉身看向擂台上的李凡鬆,抱怨道:“這還不是怪你,要不是你為了顯擺,也沒有那麼多人來。”
要不是,李凡鬆成天把自己掛在劍碑旁邊,而且還連連突破,其他弟子就不會知道掛起修煉更快,更不會紛紛傳信親朋好友。
李凡鬆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我也沒辦法啊,他們逼問我,我總不能藏著掖著吧。
誰能想到,會引起如此大的反響。
不過也挺好的,如今許多弟子都有了突破。
師父和師叔祖回來,定然會欣慰的。”
是的,眼下趙玉真也不在望城山。
因為那天在三清殿聊過之後,趙玉真便去請人了,請望城山在外的弟子回山。
畢竟,小師叔收取傳承道脈的弟子,望城山弟子理當回山見證。
王一行和玄陵,便是因此而回山的。
相較於李凡鬆,小飛軒卻有些不太樂觀:“小師叔,你確定?我覺得師叔祖和太師叔祖回來,肯定會把咱們兩個吊起來示眾。
尤其是太師叔祖,肯定會把你的屁股抽開花,讓你知道花兒為什麼這麼紅。”
李凡鬆本來不覺得有什麼,現在被飛軒這麼一說,突然有種背脊發涼的感覺。
“去去去,這話可不敢亂說,你又不是不知道師叔祖,你念叨他,他馬上就會出現。”
“哎喲,我們望城山什麼時候變這麼熱鬨,還擺上擂台了?”
一個懶洋洋的聲音,充滿調侃意味,在人群後方響了起來。
李凡鬆頓時身子一僵,結結巴巴的自語道:“不……不會吧?”
回頭,發現是師伯王一行一家,以及師兄玄陵,李凡鬆不禁鬆了口氣。
“嚇死我了,我還以為是師叔祖回來了呢。”
李凡鬆拍了拍胸口,站起身行禮,笑道:“大師伯、玄陵師兄,你們回來了啊。”
與此同時,飛軒也駕馭著獅子躍上擂台,一一招呼道:“師祖,玄陵師伯,師祖母,王師叔。”
沒錯,飛軒就是王一行的徒孫。
至於玄陵,則是殷長鬆的徒孫。
“不錯啊小飛軒,自在地境了,比小師叔當年都厲害。”
王一行捏了捏小飛軒的胖臉,又揉了揉腦袋,轉頭看向李凡鬆:“小鬆子你也不錯,半步逍遙,厲害的,不過這是怎麼回事?”
李凡鬆張嘴,話還沒有出口,卻猛地撲通跪了下來。
這一跪,把王一行等人都給跪懵了。
“師父,師叔祖,你們回來了啊。”
王一行扭頭,隻見身後站著楚昭、趙玉真、司空長風、百裡東君,以及一個黑袍人和帶著麵具的人。
全身籠罩在黑袍中的是謝之則,戴麵具的自然就是李寒衣。
“大師兄,上山聊。”
趙玉真閃身上前,笑嗬嗬的在李凡鬆頭上拍了拍,然後拉著李寒衣的手,衝天而起。
轉瞬便消失在眾人麵前。
他和李寒衣都不太適應曝光在這麼多人的視線之中。
司空長風和謝之則隨後跟上,百裡東君則閃身去了劍碑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