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聞你拜了楚前輩為師,又治好了病,雙喜臨門,恭喜!”蕭崇流露出由衷的喜悅。
葉若依笑了笑:“白王殿下此番上望城山是?”
“我……”
話剛剛起個頭,便被抱著小孫子出來的楚昭打斷了:“你爹那混賬東西還真是好算計啊,一紙詔書,等同於把我們望城山放在火上烤。”
蕭崇聞言,微微側身行禮道:“晚輩蕭崇,拜見楚前輩。”
行過禮,他帶著幾分拘謹的笑意說道:“我想,楚前輩必不懼怕這點火。”
“我自然不怕,但我怕麻煩。”
楚昭冷哼一聲:“你爹真是越活越回去了,罷了罷了,不提你爹那個糟心的玩意兒。
你回去告訴他,我現在已經不是楚國皇帝,隻是望城山的道士。
我們望城山的道士沉迷修道,對他屁股下的那個位置,沒有任何心思。”
蕭崇依舊笑得拘謹,心中卻是在想,父皇擔憂的正是您不當皇帝啊。
“若前輩怕麻煩,晚輩可……”
楚昭擺擺手,渾不在意:“無所謂,若是麻煩上門,我會出手的。”
有人的地方便有江湖,而身處江湖,自然是就有麻煩。
蕭崇本想說,若是望城山有麻煩,他願意代勞的。
因為蕭崇很清楚眼前這個人的可怕,比他所有的弟弟們都明白。
因為當年他親身經曆了楚昭大鬨天啟城。
這個世上的江湖中人,每天都會遇到麻煩,各種各樣,形形色色。
每個人解決麻煩的辦法不儘相同。
而眼前這位解決麻煩的辦法,似乎一直都很簡單。
那就是解決掉製造麻煩的那個人。
——無所謂,我會出手。
雲淡風輕的一句話,卻透露出睥睨天下的滔天豪情。
仿佛所有的麻煩在他眼前,都不過是落在衣袖上的塵埃,隨便揮一揮衣袖便能將其蕩滌開來。
但蕭崇知道,他說的是實話。
如今天下,也隻有眼前這位有如此實力說出這種話。
這世上會不會有比他更強的人,蕭崇覺得大概是沒有的。
畢竟,當年的李先生都敗在他手上。
可以說,整個江湖能給他製造麻煩的人,根本沒有。
蕭崇恭恭敬敬行禮:“前輩高見。”
“不過是以武壓人罷了,走吧,先吃飯,沒問題吧?”
“沒問題。”
與此同時,楚昭懷裡的小家夥也手舞足蹈起來。
“爺,吃、吃……”
飯後。
眾人散去,將正廳留給了楚昭和蕭崇。
這一頓飯,吃得蕭崇感慨良多。
他一直以為皇家無親,可在飯桌上,他卻能清晰感受到楚家幾位兄弟之間的真情。
或許,並非皇家無親,而是其他皇室的教育都出了問題。
楚昭煮著茶水,突然問道:“在想什麼?之前吃飯的時候,就看你有些心不在焉的。”
“啊,沒什麼,隻是有些羨慕楚叔叔一家的感情。”
楚昭一愣,玩味笑道:“怎麼現在不叫前輩了?”
“此前,楚叔叔是以望城山前輩的身份與我說話,現在您是六弟的舅舅,我自然不能再稱呼您為前輩。”
“你倒是看得通透,果然眼盲心不盲。”
楚昭給蕭崇倒了杯茶,又給自己倒了一杯,輕輕的喝了一口:“說說吧,找我什麼事?”
蕭崇站起身,摸出那塊玉佩,躬身雙手遞上。
“這是六弟當年給我的玉佩,我此前不知此玉佩如此貴重,自當歸還楚叔叔。”
楚昭並沒有接,笑道:“蕭瑟的東西,你要還也該還給他,給我算怎麼回事。”
“蕭瑟?”
蕭崇一愣:“原來六弟現在化名蕭瑟嗎,六弟說,以這塊玉佩可以求楚叔叔一件事,但這玉佩實在太貴重了,而且它本就屬於六弟,怎麼也不該我拿著它來求楚叔叔。”
“所以你要拿什麼來換我治你眼睛呢?”
“這……我暫時還沒有想到,畢竟我有的,楚叔叔都有,我沒有的,楚叔叔也有。”
“那便不急,先喝茶。”
楚昭認真的打量著蕭崇,心底暗暗點了點頭。
行的是正道,走的仁路,難怪有紫薇照命。
隻是,可惜……天下出現了一個他,又生了一個同樣有紫薇帝命的兒子。
兩人都沒有說話,安安靜靜的喝著茶。
三杯茶水之後,楚昭開口了。
“看你比較順眼,給你治了吧。”
楚昭抬手一指點出,蕭崇隻覺得一股淡如清風,溫如暖玉的柔和力量,猛地鑽進了自己的眼眸之中。
隻是片刻之後,便化作一陣清涼。
隨後,眼睛中又如火燒一般,讓人難以忍受。
蕭崇身體晃了晃,但硬生生忍住了,痛苦之色隻是一閃,便恢複從容。
不過,他睜著的眼睛卻是閉上了。
楚昭再次點點頭,淡淡說道:“其實以你的心性,並不適合修煉顏戰天的劍法,你學了幾招?”
蕭崇緊繃著身體,強忍著不去揉不由自主流出液體的眼睛。
他很清楚,這或許是治好眼睛的唯一機會。
蕭崇聲音略顯顫抖的回道:“回……楚叔叔,小侄天……天資平庸,隻學了一招。”
“一怒拔劍?”
眼睛中傳出的疼痛,讓蕭崇連牙齒都在打著哆嗦,但依舊開口道:“是。”
“你就沒發現,顏戰天的劍法與你的內功正好相悖?”楚昭淡淡說道:“如果我沒看錯,你的內功應該是綿息術吧。”
“楚……叔叔……慧眼。”
楚昭慢悠悠喝了口茶:“顏戰天的劍法,講究剛猛,一往無前,而綿息術講究的卻是以柔克剛。
你現在有兩個選擇,舍棄顏戰天傳你的劍法,我給你一套適合你的劍法。
亦或者繼續修煉顏戰天的劍法,我傳你一套內功心法。
你要如何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