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寒霜灑滿院落,屋簷上水珠嘀嗒嘀嗒,落在底下結著薄薄一層冰的盆景中。
這是屬於冬日的美。’;
望著白霧中的院落,我呼出一口白氣,握著雲錦槍去了小竹林。
嗯,有些日子沒來了。
脫去外袍,我耍了半個時辰銀槍,打算休息一會,霎時,耳邊傳來細微的沙沙聲。
有人?搞偷襲?
想法落下,一道黑影向我襲來。
我打起十二分精神應對。
在打鬥過程中,我看清了對麵人的樣貌。
“張澤?你怎麼會找到這來?”
這片小竹林可不好,我有些詫異他的到來。
與此同時,男人卸去我手中力道,也有些驚訝。
“你全恢複了?”
我們兩人幾乎同時開口,也同時收了手,大眼瞪小眼。
“先回答我,你為什麼會來這裡?”
我眸色複雜地看向他。
“早起練武。”
他揉著手臂,漫不經心地解釋:“我瞧見見到你進了小竹林,好奇,跟過來瞧瞧。”
這樣的理由,在我的意料之中,但他剛剛說的話,卻加重了我的懷疑。
“你剛剛說“全恢複?”是什麼意思?”
說著,腦海裡驟時想起之前,他拒絕與我交手的場景,我恍然過來。
“你一早就知道我以前受過傷……所以最後寧願揭開麵具,也不願和我對打?”
“可是你為什麼知道這麼多,你到底是誰?”
心底有個聲音在叫囂。
“他就是大哥,可他為什麼不承認,為什麼……”
我一眨不眨地盯著他,仿佛今日他不給我一個答案,我會等到天荒地老。
“在燕州,我,是你大哥的朋友!”
男人嗓音沙啞,一雙深不見底的眸子,以及抿成一字的嘴唇,都不足讓我確定他是否在說謊。
我看不出眼前人的目的,更猜不透他的心思。
他就像是鐵桶,嚴防死守地將自己包裹。
“我憑什麼相信你?”
我的話讓他一愣
“憑我上過戰場,憑我是……你爹爹和……哥哥,護在身下苟活下來的逃兵咳,咳咳!”
那沙啞的嗓音嘶吼出來,音量不大,卻像是用儘了所有的力氣一般。
他也因此,咳嗽不止。
我抿了抿唇,止了話頭。
緊接著將人扶著進了竹亭。
“你先休息一下吧!”
“咳咳……謝,謝謝!”他啞著嗓子,強撐著道謝。
我沒作聲。
心底有千萬個疑問,但瞧著他現在虛弱的模樣,我再問,那就不禮貌了。
晨練結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