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執略有些猶豫,搖了搖頭。
“她沒有,是她的家人。”
“家人?”薑花衫緊緊抓著輪椅兩側,神情有些落寞。
沈執,“當初小張來沈園的時候年紀小,她家裡情況不好,老爺子看她可憐便收留了。前幾日,她家裡的小侄女來沈園找人,我看那孩子渾身是傷就留了個心眼,結果找人查了才知道,小張的哥哥被人設了局,在外麵欠了一屁股賭債打算賣女兒,那孩子是偷跑出來找小張幫忙的。”
沈蘭晞看了薑花衫一眼,淡淡開口,“什麼人設的局?”
沈執沒想到沈蘭晞會關心這種小事,連忙應聲,“設賭局是地下錢莊人,這事已經讓沈五爺去查了,應該很快就會有結果。”
沈莊輕輕拍了拍薑花衫的手,安慰道:“這五年小張照顧你也算儘心,她家裡的事爺爺也已經讓人去處理了,隻不過,人是不能留了,爺爺會再給你安排儘心的人。”
薑花衫勉強笑了笑,“我知道了。”
沈家力壓軍製議案無異於與關家以及多方勢力宣戰,這個節骨眼,沈家決不能出一丁點差錯。
恃寵而驕也要講究尺寸,之前薑花衫都是踩著家族的紅線,所以即便其他人有異議也抓不到她什麼把柄?
但如果薑花衫明知張茹是個隱患還強行把人留下,就算沈莊同意,也一定會引起另外幾房的不滿。
看來,有人已經急不可待準備對她動手了。
沈莊十分欣慰,“等風頭過了,若你執意要小張,爺爺再把她調回來。”
這對一位家主來說,已經是最大的退讓了。
薑花衫點頭,“爺爺,張媽什麼時候走?”
沈莊,“宜早不宜遲,我已經讓沈執已經安排了下山的車。”
薑花衫略有些不舍,“我想去送送她。”
沈莊思忖片刻,頷首看向沈執,沈執會意,推著薑花衫的輪椅,“薑小姐,我帶您去。”
薑花衫朝沈莊擺擺手,神色憂傷出了花廳。
等人走後,一直沉默的沈蘭晞忽然出聲,“爺爺,張茹……”
“蘭晞…”沈莊抬手,眼神晦澀,“這件事爺爺心裡有數。”
沈蘭晞心竅一動,壓下眉眼,端起茶案的瓷盞低頭喝茶。
*
這次沈園大排查,園丁加幫傭一共清退了二十幾人,為了給其他人樹立威信,但凡證據確鑿賣主求榮者,沈家都安排了‘好去處’。
由於張茹的情況特殊,沈執查明後便將她安排在偏院的休息間。
沈執推著薑花衫進屋的時候,張茹正趴在方幾上寫字,她以為是有人來催促出園,頭都不敢抬,奮筆疾書。
“麻煩稍等片刻,我還有幾條就寫完了。”
“張媽。”
薑花衫喊了一聲,張茹神情微怔,被嚇了一跳猛然回頭,在看見薑花衫的瞬間,眼眶就紅了。
“薑小姐,我……我……”
薑花衫回頭看向沈執,沈執輕歎了一聲,“我先去外麵等。”
房門掩上後,薑花衫推著輪椅走向張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