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的皮箱裡有很多拍攝設備,他原來是一名導演。
女孩兒把這個機會讓給了他,把他往空空的皮箱推,“貝利,快進去,記得把這裡發生的一切告訴警察,我們都會得救的。”
皮箱合攏之前,他最後一眼看見女孩朝他奮力揮手告彆。
鑽進那個皮箱時,貝利抱著再一次被欺騙的悲觀心態,但他這一次似乎交上了好運。
導演悄悄地將他偷運了出來。
進入酒店後,導演打開皮箱,把他放了出來。
門外突然傳來了一陣敲門聲。
酒店員工口頭轉達,其他房間的客人請他去商議電影投資。
離開之前,男人讓他躲到了衣櫃裡。
“躲好,貝利,不要被發現,無論任何人叫你,都不要出來,直到我回來為止。”
那天,貝利等了很久很久,男人都沒有回來。
他聽到了房間門被打開,有人進入房間翻箱倒櫃。
那些人聲稱是導演讓他們過來接他,貝利都沒有出來。
衣櫃裡是多麵鏡子組合,他躲在裡麵,鏡子折射出的是無人的另一麵。
貝利無比僥幸地躲了過去,沒有被這些家夥發現。
再後來,每天都有人例行進來打掃,依舊有新的客人入住。
貝利聽到了酒店員工討論,那位帶他出來的導演死了。
在房間裡留下遺書,投資失敗,跳樓自殺。
這肯定也是那些人故意騙他出來的話。
貝利心想,導演怎麼會自殺呢?
偶爾會有新來的保潔抱怨,房間裡總有一股莫名其妙的臭味,怎麼也打掃不乾淨。
貝利想起來了。
原來,不是那些人發現不了他。
而是……他已經死了,悶死在了衣櫃裡。
他無意中瞥見鏡子裡的自己,雙手和雙腳已經開始腐爛,**的地方長出了密密麻麻的毛發。
貝利聽到了酒店外嘈雜混亂的馬蹄聲,裡麵有昔日死去的小夥伴,它們在催促他一起逃出這裡。
他的身體一點點異化,即將完全變成一匹馬時,貝利想起了死去的導演,還有那個把機會讓給她的女孩兒。
她讓他把島上的罪惡帶出來,她把唯一活下來的機會,求生的希望全部交到了他身上。
他不能死……它,不能就這麼死去。
這是貝利的執念。
他始終躲在黑暗的衣櫃裡,直到天選者的出現。
洛根找出了藍方陣營的所有黑馬,成功被伯樂注意到,升級到了這個套房。
島上被圈養的獵物,怎麼會允許客人私自帶走呢?
在遍布監控和警衛的地方,任何一絲風吹草動都瞞不過它們的眼睛,高位者在幕後靜靜地注視著這一切,讓男人以為自己瞞天過海,再親自導演一個不聽話者的死亡。
這種對命運操縱和戲謔的行為,不過是它們枯燥的生活裡一味小小調味劑罷了。
可想而知,洛根這次入住也是一場精心策劃的忠誠度測試。
如果在他的行李箱裡檢查出“違禁品”,也會落得同樣的結局。
許多草根出身的人憑借努力走到了更高點,也見到了揭開的冰山一角,認識到了冰山背後掌控世界的龐大組織,拿到進入天堂的入場券,隻有通過了羞辱,忠誠和人性底線的測試,就能夠一步登天。
人們抵擋不住這樣的誘惑,但依然有人還保持著天真和慈悲,拒絕出賣靈魂去迎合那些扭曲的規則。
毅然轉身離開那個誘人的“天堂入口”,轉身卻一步跌入地獄。
甘晝月注視著眼前隻有腦袋尚未完全轉化的貝利。
在這個副本裡,人死後會變成一匹馬,失去作為人類的所有記憶。
此後,這些馬隻能不停地奔跑,重複著逃離的過程。
“貝利,我知道你一定還有話想說,對嗎?”
甘晝月柔聲鼓勵:“你隻需要告訴我們,島嶼上的注意事項。”
許久之後,貝利從嘴巴裡吐出一張濕漉漉的紙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