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會儘量不被發現的。”裴望星說,“我先去幫你們探探路,到時候大家一起回家。”
泰米嚼糖果的聲音一停,猶豫了下,“好吧,那你記得準時回來,不要錯過晚上的儀式!”
泰米提到今晚的儀式,語調無比上揚。
離開之前,裴望星下意識地回頭看了一眼。
也就是這一眼,一陣刺骨的寒意從她的後背直竄而上,整個人像是被冰封在了原地。
泰米懷裡抱著那隻氣球,氣球的另一麵正對著她,紅色顏料在上麵畫出一張誇張的笑臉。
不僅如此,上空的所有氣球都無聲無息地轉了過來,每一個氣球上都有一張血色的笑臉。
一身白袍、赤著雙腳的孩子們,踮著腳尖筆直地站在白床上,和氣球一起衝著她笑。
所有的笑臉整齊劃一地朝她綻放。
這一幕要多詭異,就有多詭異。
就像本應美好溫馨的場景,卻在看不見的角落裡悄悄滋生出了黴菌,一點一點陰鬱腐爛。
[裴姐終於發現了,快走!]
直播間裡的網友著急上火地催促。
在裴望星之前,已經有選手在這裡遭殃了。
如果裴望星掀開那張床墊,就會發現下麵的陳年汙漬和斑斑血跡,要是剛才不慎掉進了白色的海洋球裡,也會落得屍骨無存的下場。
……
一杯又一杯紅酒灌入喉中,傑克的臉龐此刻像是熟透的蘋果,雙眼迷離又發散。
它身體搖晃,腳步虛浮踉蹌,無法站穩,在侍者的攙扶下跌跌撞撞地朝二樓走去。
宴會大廳中的賓客逐漸減少,它們或是成雙成對,或是獨自一人,陸續走入那道紅門裡。
時厘好不容易把一名客人攙扶上樓。
紅門內沒有透出一絲光亮,每一個走進紅門的客人,都會瞬間被無儘的黑暗吞噬。
時厘往裡麵多看幾眼,粘稠的黑暗仿佛有生命力,想要將每一個經過的人們硬拽進去。
時厘放棄了在紅門上再加一把鎖的想法,遵從內心的直覺,果斷轉身離開。
大廳的侍者已經缺胳膊少腿,一些酒杯裡還浸泡著切下來已經泡得發白的手指。
侍者們的狀態也變得怪異起來,捂著受傷的部位在大廳裡漫無目的遊蕩,一路滴滴答答。
要不就是趴俯在長餐桌前,死命地往嘴巴裡狂塞食物,似乎這樣就能彌補自己工作上的痛苦。
島上的氛圍越來越古怪了。
天色漸黑,找人隻會更加不容易。
道具不能用,時厘發揮技能的能動性,將春奈和甘晝月喬裝成了宴會上賓客的模樣。
這副偽裝並非萬無一失,兩人將剛才趁機從醉酒賓客手上薅下來的名貴手表戴在手上。
春奈和甘晝月一起出發尋找。
時厘要去裴望星最後消失的地方看看。
洛根提醒:“南尼恐怕已經死了。”
菲盧斯說事情已經解決,距離登島已經過去了七天,南尼如果還在島上,錯過的幾率渺茫。
時厘輕哦了一聲,給自己搗騰出一張傑克的臉。
“就算死了,那也得找出它的屍骨。”
尋找一具屍骨,比找一個大活人難多了。
洛根看了幾眼她的扮相,直截了當地批駁:“你這副打扮不行,你還缺一個時尚單品。”
時厘虛心受教:“您有何高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