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的第一天,無論是陳深還是許歲幽,都是老老實實的,除了視線偶有接觸之外,他倆更多的隻是悶頭吃。
也不是他倆能忍,主要還是因為如今許歲幽老媽孫雨已經知道了他倆的事情。
換言之,在一個知道他倆關係的長輩麵前,他倆完全做不到若無其事的獨處。
不然孫嬸那揶揄的目光能讓陳深找個地縫鑽進去。
許歲幽也抹不開麵啊,所以倆人就老老實實的吃飯,什麼都不想。
如今的陳深早就沒有了早起,甚至是早睡的習慣,所以一直睡到了轉天上午十點,他才悠悠轉醒。
雖說他到最後也沒有跟老爸說什麼讓他在家休息的話,但老媽在這方麵倒是很想得開。
陳深掙了錢之後,她就直接辭掉了小區門口超市收銀員的工作,轉而老老實實的在家休養起來。
畢竟前麵幾年她一直都在跟老陳忙框廠的工作,畫框廠其實就是製作畫框,然後再賣十字繡那些這可是個苦差事,天天跟電鋸玩命苦乾不說,還累。
所以幾年下來,可是沒少受累。
即便如今已經不再從事那些,但因為沒有及時休息,身體上的疲憊一直堆積,再加上他還要上大學,每個月的生活費這些都是錢
好在,他掙錢了。
加之以他和老爸都在勸說,所以吳雲很乾脆利落的辭了工作。
一個爸爸被兒子養會很沒有麵子,但一個媽媽被兒子養.出去嘮閒嗑,吳雲都是紅光滿麵的。
特彆是在姥姥家那邊。
今天倒是沒去姥姥家,而是一早就騎著電動車去打牌了。
舒服的洗了個熱水澡,簡單的抓抓頭發,在許歲幽的建議下,他最近在學著自己理發型。
倒也不是特彆複雜的那種,但他這種偏軟的發質隻需要打上發蠟輕輕抓一下,就能弄個很好看的造型。
再搭配上他這張帥臉,對著鏡子一陣擠眉弄眼之後,陳深披上大衣,再搭了條許歲幽給他挑的休閒褲,一身深色搭配的離開了家。
他沒去找許歲幽,因為他知道許叔這個時間肯定在家裡。
特地跑過去跟歲歲說一聲報備什麼的也太可疑了,所以他用手機跟許歲幽發的消息。
昨天他倆聊到了深夜兩點將近三點,懷裡少個軟乎乎的身子,他是真睡不著。
熬吧!
今天自然是濱城八中高三六班聚會的時間,可惜因為放假的時間比較晚,他們沒法去高中見老師們了,不過這種機會以後多的是。
而今天聚會的餐廳,是填誌願那天他們去過的那家【寬記】,那裡的菜不錯,價格方麵也不算貴。
不過見麵的地點則是選擇在了熟悉的八中校門口。
如今已經是寒假了,所以八中校門口也不再有那些他熟悉的攤位與小販,好在店鋪還是有的。
十一點剛過,陳深走下出租車,一眼就看見了凍得直抽抽的侯輝,還有喬鵬。
半年沒見,二人倒是沒什麼變化。
“臥槽,陳老板!”
侯輝這一聲“陳老板”著實是讓陳深尷尬的不行,他趕緊上前一步,還沒開口,喬鵬倒是搶先一步。
“你小子挺騷包啊。”
“什麼騷包?”
喬鵬上前一步捏了捏陳深大衣的麵料:“穿這麼點你不冷啊?”
“不冷啊,我這挺厚的。”
陳深還真不知道這大衣多少錢,歲歲給他買的。
“那你這頭發。”
“就簡單抓了抓,不是,你這頭發又怎麼回事啊?”陳深轉移話題問道。
喬鵬嘿嘿一笑,抬手摸摸自己頭上的黃毛。
“帥吧?”
“帥個幾把,跟傻逼一樣。”
“那我也是你爹。”
“你媽的!”
男生們湊在一起自然是臟話頻出,雖說素質是低了點,但陳深還挺享受這個氛圍。
大概是賤吧。
沒一會兒,人群逐漸密集,雖然大衣很保暖,但在這隻有個位數接近零下的氣溫下,冷還是很冷的。
陳深瑟縮著雙手插兜,忍不住嚷嚷一句:“媽的誰定的在八中門口集合啊!”
“張妍吧。”
“不道啊,翻翻聊天記錄。”
“我不翻,手冷。”
正閒聊著,沒過一會兒,穿著牛仔褲與短款衣的張妍就踩著一雙高跟鞋“噠噠噠”的出現在了所有人麵前。
陳深人都傻了,忍不住問道:“不是,你有病啊。”
“怎麼上來就罵人,大家都到齊沒?”
“差不多了,秦瑜好像還沒來。”一旁的喬鵬掃了一眼張妍,嘖嘖的開口道。
張妍看向對方,明顯愣了一瞬,接著忍不住問道:“不是,我們班聚會,你怎麼又來了。”
“不歡迎啊?”
“廢他媽話,你是六班的?”
喬鵬癟嘴,惡心的朝著陳深伸胳膊:“老陳~”
陳深差點沒一腳踹過去。
今天其實也不是全班都來了,雖然陳深很不想承認,但這半年的分彆,多少是讓班級裡的大家沒有之前那麼親近了。
填誌願那天大家都能到齊,今天滿打滿算也就才十來個人。
怎麼說呢,唏噓的確是很唏噓,但這一幕還是讓陳深挺受打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