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要北宮伯玉敢停下,也隻有死路一條。
這一路北宮伯玉還有李文侯身邊足有數千騎。
但每次經過一個路口,北宮伯玉就會分出一些兵馬。
意圖是想用這種方式來迷惑段羽的追擊。
可惜北宮伯玉小瞧了赤龍踏雲獸的速度。
赤龍踏雲獸上,段羽準備再次引弓可低頭卻發現箭囊當中已經沒有箭矢了。
正逢前麵出現了一處四十五度的轉角。
段羽眉頭一皺,急速催馬。
“跑,本侯倒要看看你能跑到什麼地方!”
策馬追上的段羽轉過轉角之後就發現前方是一處巨大的,猶如一個盆狀的地形。
差不多有一個籃球場那麼大。
在段羽追出來的位置對麵,就是另外一處出口。
而剛剛還一路奔逃的北宮伯玉此時就帶著身後參與的幾百湟中義從堵在出口的位置。
嗯?
段羽的眉頭一皺。
看向北宮伯玉。
這貨怎麼不跑了?
下意識的,段羽便將目光看向了四周兩側高聳的風化頁岩之上。
兩側的風化頁岩堆積的有三層樓那麼高,就像是球場的看台一般。
北宮伯玉身後是唯一的出口。
段羽身後也是唯一的入口。
好像一個檢票口,一個退場的出口一樣。
將手中的寶雕弓掛在馬鞍上,段羽摘下了天龍破城戟。
“冀侯......”
“這是在下第一次距離冀侯的距離如此之近啊。”
遠處的北宮伯玉微笑著說道:“這也是冀侯第一次見到在下吧。”
聲音清晰的傳入段羽的耳中。
段羽笑了笑,手中的天龍破城戟一抖,震蕩的上麵的沙土落下。
“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還有什麼遺言?”段羽一邊策馬朝著北宮伯玉的方向緩慢的走去,一邊說道。
北宮伯玉忽然嘿嘿一笑。
“是啊,這恐怕也是最後一次見到冀侯了。”
“我前前後後,用了大半年的時間,以付出數萬人生命的代價,才將冀侯引到這裡,可惜這卻是我和冀侯的最後一次會麵了。”
“嘖嘖。”
北宮伯玉一邊說,一邊搖頭:“真的是可惜啊,可惜冀侯一代雄傑,從無敗績,今天卻要死在這渺無人煙之地。”
段羽目光冷冽的看向北宮伯玉。
忽然,身後一聲巨響。
段羽猛然回頭,發現來時的那個入口竟然從兩側坍塌了。
“哈哈!”
北宮伯玉仰天一聲大笑。
隨著北宮伯玉的笑聲響起。
周圍的頭頂瞬息之間出現了大量手持強弩的湟中義從。
段羽微微抬頭看向頭頂四周。
除了強弩之外,竟然還有守城才能用到的床弩。
強弩!
床弩!
這兩樣東西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雖然距離的還遠,但段羽還是一眼就看出來了,那強弩和床弩都是漢軍製式的強弩和床弩。
也就是說,隻有漢軍才會擁有。
而且還不是一般的漢軍。
涼州普通的郡兵根本沒有強弩和床弩的配置。
“段羽!”
“這就是我精心為你準備的墳場!”
北宮伯玉臉上的笑容猙獰道:“你以為我這一路分兵是為了逃走?”
“哈哈!”
“我隻不過是為了引開你身後的那些忠犬罷了。”
“你以為我用自己作為誘餌,將你的部將引來,然後在用六萬人圍殺你,這就是我的計劃?”
“你錯了!”
“這,才是我為你精心準備的大禮!”
騎在赤龍踏雲獸上的段羽表情陰沉。
北宮伯玉!
這個曆史上以一己之力,攪亂了整個涼州,甚至迫使大漢朝廷要放棄涼州。
以一己之力打到了長安城下,威脅到了三輔之地的涼州梟雄他已經很高看了。
不過現在看來,他看的還是有些不夠高。
果然啊,能在如此人傑璀璨的年紀,還留下這樣濃重一筆的。
沒有一個是簡單之人。
他的確是有些大意了。
當然,這也有剛剛升級的【血戰八方】的原因。
隻能說是,北宮伯玉成功將他引到這裡,有一半的謀劃,有一半也隻能是因為幸運。
就在北宮伯玉因為得逞而仰頭大笑的時候。
段羽猛然抬起手臂手中的天龍破城戟直接呼嘯的投擲而出。
“給我死!”
段羽一聲怒吼。
此時兩人的距離足有幾十米。
誰也想不到,一個人竟然能將如此之重的兵器投擲出這麼遠。
可惜,段羽偏偏就能。
噗!
帶著強大慣性和力道的天龍破城戟直接將北宮伯玉從戰馬上穿透著釘在了身後的頁岩斷層上。
前一秒還在放聲大笑的北宮伯玉口中直接噴出了鮮血。
就連一旁的李文侯都嚇得愣住了。
“放!”
“放箭!”
“放箭!!”
“射死他!”
李文侯一聲令下。
頭頂的弩床還有強弩瞬間齊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