鮮血染紅了王虎奴身前的城牆。
袁術瞪大了一雙眼睛,看著綁縛著雙手跪倒在地上的王虎奴,隨後又看了看手中染血的長劍。
站在袁術身後的紀靈當即就是頭皮一麻。
好了,這些好了!
這下鬨大了!
死了。
雖說王虎奴是自殺,但是
這筆賬段羽肯定是要算在袁術身上的。
而他恐怕也是跑不了了。
見到這一幕的範先還有衛循兩人也都愣住了。
誰也沒有想到,這個王虎奴竟然會自殺。
城下。
鐵石頭的雙目仿佛染血了一般。
往日的記憶如同潮水一般湧上心頭。
兒時一同在鄉亭山間嬉鬨。
長大一點後又一同在鄉亭當中惹禍被教訓。
找到一點好吃的都會一起分享。
一群雖然一年都不會有一件新衣裳的小夥伴們每天臉上都洋溢著開心的笑容。
一起投靠段羽之後,一同在戰場上拚殺,將自己的背後毫無保留放心的交給對方。
一次次從敵人的手中為對方擋下暗箭明槍。
雖然不是親兄弟,但卻勝過親兄弟。
“噗!”
騎在馬上的鐵石頭一手用力的按著痛如刀絞一般的胸口,大口的鮮血噴出在空中散成血霧。
身體搖晃的一瞬間,鐵石頭險些從戰馬上跌落。
“袁術”
鐵石頭死死的咬著牙。
那雙血紅的瞳孔死死的盯著城頭上的袁術眾人。
親眼看著從兒時就在一起,直到長大後還在一起並肩作戰的兄弟因為保護自己的妻兒被俘。
親眼見到自己的兄弟為了不讓自己為難,不被袁術要挾而選擇自儘。
一股從未有過的滔天恨意此時占據了鐵石頭的雙眼。
“袁術,我鐵石頭發誓,就算是流儘最後一滴血,也要將你全族殺儘,給我的兄弟報仇雪恨!”
“袁術,我發誓!”鐵石頭奮力衝著城上的袁術嘶吼。
“哼!”
站在城頭上的袁術不屑的冷哼了一聲。
然後掃了一眼城下的鐵石頭不屑的說道“賤民,你也配說袁氏二字?”
“死了就死了,你又能拿我怎樣?”
“有膽就來攻城,我順道送你和你這個沒用的兄弟一程。”
雖然憤怒,但鐵石頭此時並沒有失去理智。
安邑乃是河東郡郡治。
城高牆後。
此時還有虎賁軍守城,憑借他手裡這兩千的兵馬,根本不可能攻下安邑。
不過雖然他打不下安邑,但是他卻能堵住安邑,隻要將袁術堵在這裡,這個仇就能報。
因為鐵石頭相信,相信隻要他們的大哥段羽知道這個消息,就一定會來給王虎奴報仇。
“袁術,你等著,等著吧!”
鐵石頭緊咬著後牙說道“你就在城中安心洗乾淨了脖子等著,你一定會死,一定會!”
鐵石頭說話的時候,身後涼州軍的步卒也已經朝著安邑的防線趕來。
王二虎帶著一眾涼州步卒姍姍來遲。
“石頭哥,我哥呢。”王二虎來到鐵石頭的麵前之後問道。
鐵石頭心中無比的羞愧。
“二虎是我對不住虎奴,他他歿了。”鐵石頭強忍住不讓眼淚流淌出來。
而站在原地的王二虎則是傻了。
手中的兵器咣當的一聲掉在了地上。
隨後整個人都癱軟了下來。
“哥”
“哥”
鐵石頭從戰馬上翻身而下將地上的王二虎攙扶起身。
“二虎,你哥是因為保護我的妻兒而死,我不會讓他白死,這城中,所有的人都要給你哥陪葬。”
“從今往後,我的兒子,就是你哥的兒子,他會改名姓王。”
“從今往後,我就是你親哥。”
“你得父母,就是我的父母。”
“我發誓,虎奴的仇,我來報,如果我做不到,天地鎖不容!”
王二虎泣不成聲的看著鐵石頭。
鐵石頭將王二虎攙扶起來,然後衝著麵前的大軍下令“鐵明,鐵成你們各帶五百人馬,駐紮在城西城東,不要放過任何出城之人。”
“二虎,你帶五百兵馬,去往北門,絕對不能讓他們逃出來。”
“我求自帶五百兵馬鎮守南門,四門遙相呼應。”
“雖然我們打不下安邑,但是隻要君侯的大軍一到,他們就插翅難逃!”鐵石頭說道。
隨後王二虎還有鐵石頭的部將便立馬帶兵開始封門。
城頭上的袁術顯然也注意到了這一幕。
“他們要乾什麼?”袁術皺著眉頭說道“難不成還真的想要攻城?”
範先在一旁搖了搖頭說道“將軍,以他們的兵馬,根本打不下安邑,我們也無須擔心他們攻城。”
“我倒是覺得,他們好像是要將將軍堵在城內。”
“雖然他們打不下安邑,但是隻要他們堵住安邑的四門,將軍也就出不去了。”
出不去?
袁術滿臉的不屑“一兩個賤民,也妄圖和袁氏作對,彆說是他們,就是他們的主人段羽,當初還不是向狗一樣的在袁府的門前搖尾乞憐。”
“現在翅膀硬了,就覺的能和袁氏抗衡了?”
“堵門,本將還怕他們堵門不成。”
“來人啊,把這個賤民的屍體給本將吊在城頭上以儆效尤,本將倒要看看,他們能拿本將如何!”
袁術指著王虎奴的屍體。
一旁的士兵立馬上前,然後將王虎奴的屍體捆綁上繩索,隨後將繩索拴在城垛上,將王虎奴的屍體被掛著懸掛在南門上方。
範先剛剛的話沒有說完就被袁術打斷了。
等到袁術說完之後,範先這才補充說道“將軍,我覺得此人把將軍堵在城裡,是應該有另外一番打算。”
“他應該是會派人去求援,然後等待援兵到來。”
袁術的眉頭一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