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憨雖然老了,但也不是大度,知道自己婆娘想曾經的男人,打她一頓都是輕的。
可因為那個男人實在太……
碾的他一點比較的心思都沒有。
更何況,人家兩人本來還是原配,如今落得這樣的下場……
老憨這樣的人,也說不出一句‘狗男人’的話來“你……什麼時候知道的?”
“聽戲的時候?”
老憨也想到了那個戲“戲裡唱得——”老憨立即住口。
“地名是真的,其他都是演的,我公婆人很好。”
老憨沉默著,突然想抽點煙袋子,但到底沒有動。
更多的是不敢相信的震撼,和對這突如其來的變故感到手足無措“你……父母還在吧?”
水河點點頭“他人很好,我又是為了公公自典,想來他會照顧好我的家人。”
老憨手足無措地在座位上坐著,粗糙的老手摩擦著褲子。
也是,那麼大的官,簡單照顧一下也比跟著他們過得好“也許,也許他們沒有不認你的意思,你也說了孩子就叫‘尋河’……”口不對心,可真有那樣的可能也說不定。
水河看著老憨,笑了“你剛才不是把我從頭到尾看了一遍。”
老憨第一次體會到了什麼是無地自容“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就是……我不懂什麼叫好,我就是一個大老粗!”
“……”
兩人沉默著。
老憨一時間不知道該說點什麼,更加不自在。
……
翌日,老憨沒有跟著車隊離開,也沒有再提過走的事情,反而開始給水河找住處。
“我自己可以。”水河真的可以。
老憨聽了,就抱著大女兒不說話,但該找房子還是在找房子。
他沒有彆的意思,更不會覺得自己就最好,最適合水河,但他也沒到就瞧不起自己需要離開的地步。
水河不會回去找那個人,那她就是一個人在百山城,身邊還不如有一個男的。
再說他們還有女兒,孩子也總要生活。
既然她不可能回去,等她確定了小將軍安全,他們……應該……
還能一起生活“就是找個房子費不了什麼功夫。”
……
百山城內鬨得更厲害了。
老憨注意到城中人人都在罵南石郡,往日覺得沒什麼的事,代入‘尋河’親人的身份看。
隱隱便覺得不對。
老憨還發現百山城的人穿得比他們光鮮,說話間透著一股子自信,這與他們平日裡的粗布麻衣、憨厚寡言一點不一樣。
他想到水河,不由自主地挺直腰板,也走得正常些,又突然擔心自己在山上那天,是不是顯得唯唯諾諾讓水河的兒子看了笑話。
可更可笑的難道不該是,那位小貴人根本不會看他一眼嗎?
老憨心裡很奇怪,自從知道了這件事,明明水河還是那個水河,可想到她有那麼個兒子,又不自覺地怯了下來。
老憨歎口氣,想那些做什麼,兒子又認不回來,就是沒有關係,再說他還覺得自家女兒能沾同母異父的哥哥的光嗎?
真讓那位小將軍知道了,恐怕看都不會看他女兒一眼。
老憨不想那些有沒有的,該做什麼做什麼去,還要花銀子讓人將兩個女兒帶過來。
……
水河見不到兒子,以前見不到,現在也見不到,但是在百山城就能稍稍安心“女兒們的事你費心了。”讓鄰裡跟著下次進百山城的隊伍,帶女兒過來,肯定要花不少銀子“其實,你可以……”
“留你一個人在這裡,女兒們的事你就放心了……”老憨說完背著筐子上工去了,這邊的王家建業同樣收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