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雨依然下。
林之念帶著趙意一大早便出發,雨水穿過馬蹄,並未有多少寒意。
兩人走出沒多遠,便聽到後麵有馬蹄追上來的聲音。
趙意警覺地向後看了一眼,又回轉馬身,看向郡主。
那位魏家家主又跟上來了。
林之念顯然也發現了,立即勒馬,看向後麵的兩人。
她已經等到了趙意,下麵都會抓緊時間趕路,回去處理要事:“趙意,你去周圍看看,有什麼吃的。”
雖然剛用了早飯,趙意也沒有任何疑問:“是。”
魏遲淵勒馬。
諸言也很有眼色的離開。
兩匹馬站在一起,林之念依舊是昨天的裝扮,沒有修飾,更沒有顏色可言,她看著魏遲淵,直接問問題:“你要南下?”卻也沒必要跟著她。
魏遲淵有些不悅她不告而彆,但兩人又不算是需要告知動向的關係:“對,計劃好的。”
“如果不是我自作多情,我覺得你要去百石郡。”
“會讓你為難?”
“倒也不會。”
魏遲淵看著她:“我們之間應該還沒到要兵戎相見的地步,我去看看止戈並不會叨擾到你什麼。”
林之念蹙眉:“你可以和你的人一起去。”
“既然都是去,怎麼去不是去,一群人上路和一個人上路,目的地都一樣。”
林之念看著他。
魏遲淵也看著林之念:“你不用擔心我會暴露你的行蹤,朝廷忙成那個樣子,沒有心思來動你,更何況陸輯塵在汴京城,你沒必要擔心我從中作梗。”
“我隻是不想你浪費時間。”
“在你身上浪費時間?何以見得?”
林之念也看出來了:“一定要跟?”
“一定。”
“如果是新開航道的事,我還是那句話,沒有與人合作的意向。”
“如果魏家不要占股呢?”
林之念諷刺地笑了:“那你真沒必要帶著嫁妝,非要過來做妾。”
魏遲淵臉色沉了一瞬,下一刻,突然逼近。
林之念也不動,依然看著眼前的人。
魏遲淵將她整個人籠在他的氣息裡,氣場不是多麼和善:“當年分開,你可曾有過一絲後悔。”
林之念的氣場很柔,無論誰進來都不見鋒利:“這已經是你第二次問這個問題。”
魏遲淵突然卸了氣場,不糾纏上一個問題:“隻是走一路而已,應該沒有讓你為難的地方,又何必如此警覺。”
“的確沒有,隻是風餐露宿,到底配不上魏家家主。”
魏遲淵看著她:“什麼配得上?帶走我的孩子,跟我分開的人配得上,我不覺得我有什麼配不上的,畢竟我孩子的母親,都不覺得我配得上一句合理的解釋。”
“當年,我們銀貨兩訖。”
“是我要的嗎?我們之間隻是你認為的銀貨兩訖。”
林之念好笑地看著他:“你真那麼認為?”如果火器是她之後的補償,也是因為她先一步追求,給出的,那之前呢:“我問你了,跟不跟我,你拒絕,不是你當初給的答案?!還是你一心要嫁,我忘恩負義記錯了?!”
問題重新回到原點。
魏遲淵收了所有不甘,他嫁,嗬嗬,當年讓他——嫁!
換做第二個人都問不出這種問題:“我們不吵,時間不早了,早些趕路,免得節外生枝。”
林之念冷哼一聲:“多謝魏家主體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