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逸轉身繼續往裡麵走,沒有再問。
“他是從彙州來的商販,路引有點問題,早上被抓了,但問題不大,等他的保人給他做保,他就可以走了。”
當然,前提是得交一大筆保釋金,不然錦衣衛的牌麵不要了?
“彙州?彙州在南邊吧?”
唐逸雙眼眯了起來,道:“那這樣的話,這個人可能就在說謊了。”
“哦?那你說說看,怎麼就有問題了。”寧川眼微眯,嘴角略帶嘲諷。
跟在寧川身後的錦衣衛,也都嗤笑出聲。
錦衣衛二處都沒查出有問題,你看一眼就知道有問題了?
二處那群家夥,那是出了名的狠戾,沒問題都能幫你搞出點問題,有問題他們還會放過?
唐逸也沒在意眾人的嘲諷,淡淡道:“南邊一連下三天大雨,從南邊過來的人,多少會沾一點泥。”
“但是他身上一點泥都沒有,這就證明他不是從南邊來的。”
這是二處的案子,不歸一處管,寧川也沒有太在意,隻是抱著繡春刀笑道:“說得有理,那他不會騎馬?或者是坐馬車嗎?這樣,他身上也不會有泥吧?”
唐逸睨了一眼寧川,道:“他行李隻帶了兩本賬簿,一件衣服,說明他是一個人。”
“無論是騎馬,還是馬車,他都會被雨淋濕吧?就算他租用的馬車,他不需要下車住宿,下車吃飯?”
“隻要下車,總能沾點泥吧?”
聽到這話,寧川嘴角的笑容漸漸收斂。
此時此刻,他終於意識到,眼前的少年不是玩鬨,而是真的看出了一些二處沒有在意的消息。
“繼續。”寧川抬頭看向唐逸,道:“你還看出了什麼?”
唐逸搖了搖頭,道:“我去,你們都不讀書的嗎?腰杆筆直,腿微分,雙手舉案,這是北狄皇帝衛隊軍官的典型坐姿。”
“這個人應該是長時間這樣坐,養成了習慣,所以他在麵對審訊的時候,也這樣坐了。”
說到這裡唐逸抬起了手,道:“其次,他食指和中指受傷了,而且是幾個關節一起受傷,你覺得做什麼才會受這樣的傷?”
“所以他可能不是受傷,而是為了防止被你們看出來,生生削掉了手指上的繭,畢竟北狄皇帝的衛隊,個個都是神箭手。”
聽到這話,寧川終於變了,其他錦衣衛看上唐逸的目光也充滿震驚和錯愕。
如唐逸所說,那這家夥就是北狄的奸細,而且是剛剛抵達大炎京都的奸細,說不定還是個大人物。
“林豹,把情況告訴二處,他們要是不理,案子我們接受。”寧川下達了命令。
一個錦衣衛立即領命離開。
寧川拍了拍唐逸的肩膀,再也沒有之前的嘲諷:“小子,可以啊,要是真如你所說,真確定了這家夥是奸細,功勞有你一份!”
錦衣衛一處眾人看著唐逸,眼底終於不再抱有那麼大的敵意。
小主,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更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