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軍,搜過了,未發現罪證。”
閆衡聽罷,神色淡淡。
武安侯撇了他一眼,冷聲道:“搜完了,還不走?”
閆衡沉默了一下,隻眼神看向周雲若:“下個月老宅的梅花就開了,到時候我去給你摘來。”
他口吻柔潤,眼中溢滿寵溺之色,好似他們之間沒有和離,沒有那些不堪的過往。
周雲若冷冷瞪了他一眼:“我早就不喜歡梅花了,見了那花我就想吐。”
閆衡自是聽懂了她的話外之音。狹長的眸子微微眯起。
想著等蘇禦死了,把她帶回閆家,上了他的床,她也就不這麼嘴硬了,日子長了她總能回心轉意。
又看了眼蘇府,閆衡眼底閃過一抹幽光,他明白蘇禦不會蠢到將罪證留在府裡。本來是想給蘇禦偽造些罪證。
可惜,侯府的消息快,武安侯事先做了準備,這偽造罪證的書信,也派不上。
不過,便是沒有這罪證,也能定蘇禦的罪。畢竟華寶閣地下通道已被打開。
華寶閣是蘇禦的產業,他脫不了罪責。
雖然大部分殺手都跑了,可好歹也抓到兩人,還有那名掌櫃,大刑伺候,不怕他們不交代。
他輕輕撫過腰間刀鞘,扭頭對武安侯道:“本將軍便不打擾了。”
言罷,轉身大步離去。
周雲若望著他的背影,神色複雜。
··········
廳內一片寂靜,武安侯端坐在椅上,麵容沉凝。
周雲若立在一旁,眼神不安地看著武安侯:“祖父,夫君他真的被關進詔獄了嗎?”
見武安侯點了下頭。
她心間一沉,愣了片刻,又問:“那這豢養殺手的事,是不是他所為?”
武安侯和長公主對視一眼,誰都沒吭聲。
見二老這般神情,周雲若的眉頭皺得愈發緊,手裡的帕子也不覺被她揉成了一團。
她知道蘇禦城府深,也不是善類。可她真沒想到他一個文臣能去養殺手。
如今,還被陛下知道了,按照國法律例,他豈不是要…….
想到這,周雲若心臟驟然一縮。
又聽長公主歎了一聲:“禦兒已被罷官,這罪名牽連家人。”
說著,長公主從袖子裡,拿出一封休書,往桌子上一放,沉聲道:“我和侯爺商量過了,你肚子裡懷著他的孩子。且,此事,你本也不知道,趁著陛下還未下罪書,你拿著休書回周家,好歹也能保下你和孩子的命!”
周雲若聽了這話,整個人一僵,她目光定定地落在那封寫著休書二字的信箋上。
她之前雖害怕,卻也抱著僥幸的心態。蘇禦保證過,他不會輸。
他那樣睿智的人,前世穩勝了一輩子。
周雲若不由得將視線轉向武安侯,見其一臉凝重,又看向長公主,她呆呆地望著他們,心中漸漸浮起一層恐懼。
“祖母,連你也救不了他嗎?”
問這話的時候,周雲若聲音哽咽地發顫。
長公主聞言,眼眶微微泛紅,瞧了她好一會,默然地點了頭。
見狀,周雲若隻覺一陣天旋地轉,等醒來的時候,人已經躺在床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