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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衛東又有些意味深長,看著揚戈維奇:“不過~我怎麼知道你將來不會變卦?”
揚戈維奇一愣,沒想到寧衛東竟然當麵質疑他的信譽。
儘管他內心的確是這麼想的,可那畢竟隻是想想,還沒成為現實,寧衛東跟那這個指責他,讓他心裡十分鬱悶。
寧衛東見他張嘴欲要反駁,率先道:“大家都是明白人,信任這種東西本就是看不見摸不著的,信就是信,不信就不信,說實話,現在讓我信你,確實很難。現在咱們說好了,回頭事情結束,你們又變卦,我怎麼辦?”
揚戈維奇道:“話不是這麼說的,到時候酒在你手裡,我們變卦你大可以不賣了。”
寧衛東笑道:“咱這可不是過家家,說不賣就不賣了,我在家裡怎麼交代?到時候一旦出狀況,我必然受到問責,至於合作的事,把我換下去,你們還會談,難道不是嗎?至於最終談出什麼結果,跟我都沒關係了。”
揚戈維奇和卡德羅也夫一時語塞。
因為昨天他們就是這麼商量的,有一瞬間他們甚至懷疑,寧衛東是不是竊聽了。
當然,這裡是遠東,那種可能性根本不存在。
揚戈維奇深吸一口氣道:“那你想怎樣?”
寧衛東擺擺手:“不是我想,而是你們想。實話實講,這次與你們的合作,對我來說非常重要,我內心肯定希望成功。但前提是這種成功能讓我吃到紅利,如果我這邊剛談成,你們這邊就變卦了,讓我回去坐蠟,成了不如不成,因為不成隻能說明我能力不足,可如果是前者那樣,相當於我被戲耍了,說明我沒腦子。”
說到這裡,寧衛東站起身:“所以,我覺得我們都需要更慎重的考慮。當然,我回去會把今天的情況詳細上報,如果國內說話,能跟你們合作,我肯定不會反對。”
揚戈維奇和卡得羅也夫也聽明白了,寧衛東這是要把風險轉嫁出去。
不過這樣做也無可厚非,遇到這種事還不知道謹小慎微的,早就被淘汰了。
揚戈維奇想了想道:“好,看來我們都需要一些時間,那麼……”說到這裡,他想了想,伸出三個手指頭:“三天,如何?”
寧衛東點頭:“好,那就三天!三天之後,無論如何都該有個結果了。”
說完寧衛東主動伸出手。
揚戈維奇笑著跟他握了握。
寧衛東說了一聲“告辭”,起身向外走去。
揚戈維奇送到門口,聽寧衛東說了一聲“留步”才停下來,看著寧衛東走向樓梯。
本來帶著幾分笑容的臉上,瞬間沉了下來,浮現一抹凶狠,嘴裡嘀咕道:“這個狡猾的華國人。”
一旁的卡得羅也夫聽的真真兒的,扭頭看去:“現在我們怎麼辦?”
揚戈維奇深吸一口氣:“剛才不是說了,再等三天。”
他們心裡也很無奈,事情發展到現在,他們雖然在場麵上占優勢。
可在寧衛東這裡,寧衛東卻始終咬著沒鬆口。
寧衛東一天不鬆口,他們就一天處於被動。
這次針對基洛廖夫之所以這麼順利,其中一個因素就是與寧衛東合作帶來的巨額利益。
否則揚戈維奇也不會留在這裡,而是在他大伯發跡之後,立即想辦法調回莫思科。
但他想的更遠,希望能從基洛廖夫手上,把這次合作的機會奪過來,利用產生的巨大利益,向小羅科夫輸送,獲得更大機會。
所以,他一定要在扳倒基洛廖夫家之後,確保跟寧衛東合作能夠繼續下去。
當然,合作繼續但不等於合作的對象仍是寧衛東。
正像寧衛東擔心的,如果寧衛東舍棄基洛廖夫和巴基巴諾夫,選擇跟揚戈維奇這邊合作,就等於自斷了後路,隻能任由他拿捏。
……
另一頭,寧衛東從樓裡出來,一股寒風迎麵吹來,讓他不由得縮了縮脖子。
鑽進汽車裡。
寧衛東吸了一口冰涼的空氣,讓自己的頭腦更清醒。
隨即啟動汽車,徑直去找胡八一和王葉。
今天這個情況,按照程序肯定要有記錄,他必須跟王葉說一聲。
這屬於工作紀律,該遵守還是要遵守的。
隻不過剛才說的三天,卻是寧衛東的緩兵之計。
實際上他壓根兒沒有跟對方合作的意思,除了擔心揚戈維奇出爾反爾,還有一個更重要的原因,就是小羅科夫大醬,真是兔子尾巴長不了了。
再過幾天就是1980年,最多兩年波列日涅逝世,小羅科夫因為與安德羅伯的鬥爭黯然自殺。
相反,巴基巴諾夫背後的契爾年可雖然也老邁龍鐘,但在小羅科夫下線之後至少還有三四年好日子。
隻要腦子正常的都知道怎麼選。
雖然暫時巴基巴諾夫這邊落了下風,但從長遠來說肯定是更好的選擇。
更何況如今寧衛東已經對基洛廖夫完成了一次雪中送炭,建立起了比較真摯的友誼,如果再能頂住壓力,若在不利的情況下,依然力挺巴基巴諾夫,忠誠可靠的人設就算立起來了。
聽寧衛東說了剛才的情況,王葉記錄之後道:“我會把這些情況儘快發回國內。”
寧衛東點點頭。
胡八一則在一旁問道:“領導,那合作的事……”
寧衛東表情嚴肅道:“這個先等等,我不信任他們,尤其揚戈維奇和弗拉希沃州長,上次我把巴基巴諾夫搬來,就把他們給得罪了,要再跟他們合作,是與虎謀皮。”
王葉和胡八一不約而同點頭。
寧衛東又道:“況且~巴基巴諾夫未必就徹底敗了。”
王葉心頭一動,忙道:“難道還有轉機?”
寧衛東沉聲道:“有沒有轉機不好說,但哪怕直接放棄,我也不打算跟揚戈維奇合作。你們做好準備,我們隨時回去。”
跟王葉和胡八一交代之後,寧衛東又開車回到阿娜亞絲娜的家中。
阿娜亞絲娜蹲下去幫他換鞋,寧衛東則問道:“對了,你母親和你哥現在在哪呢?”
阿娜亞絲娜詫異的抬起頭:“他們在附近的招待所,有什麼問題嗎?”
寧衛東道:“你讓他們準備準備,我會安排他們儘快到華國去。”
阿娜亞絲娜心中一凜,意識到可能要出事。
隨即又暗暗歡喜,這時候寧衛東能想起她母親和哥哥,說明心裡是真有她。
……
當天晚上,揚戈維奇忽然接到了芙拉希沃州長的電話。
“你說什麼!”揚戈維奇驀的停止下來,臉色變得陰沉。
剛才在電話裡,芙拉希沃傳來消息,胡八一和王葉似乎在收拾東西,同時阿娜亞絲娜的母親和哥哥也在準備要走。
這個消息讓揚戈維奇重視起來,雖然他跟寧衛東約定了三天,但他同樣不信任寧衛東,從寧衛東來到遠東,他就一直派人盯著,卻還是差了芙拉希沃這個老狐狸一籌。
揚戈維奇隻盯著寧衛東,卻沒盯著阿娜亞絲娜的母親和哥哥。
此時接到芙拉希沃的提醒,才猛地反應過來,翻身從床上下來,赤條條來到窗戶邊上,沉聲道:“您是說,他在準備撤走?”
芙拉希沃道:“現在還不好說,不過……我們必須做好最壞的準備。”
揚戈維奇撂下電話,臉色陰沉下來,再提不起興致。
他心裡盤算著,寧衛東究竟有多大可能放棄在遠東的布置。
想來想去揚戈維奇不覺著寧衛東會那樣做,那可是每年上千萬盧布的龐大利益,他不相信寧衛東說放就放。
至於說胡八一、王葉和阿娜亞絲娜那邊的動靜,更有可能是放出來的煙幕彈。
試圖在向他施壓,等到三天之後,最終談判時候,拿到更好的條件。
揚戈維奇覺得已經看穿了寧衛東的心思,不由得冷笑一聲,嘟囔一聲:“貪婪的家夥。”
……
第二天,寧衛東再次出現在謝廖沙暫住的彆墅。
“你~”謝廖沙看見寧衛東有一瞬間的怔愣,他以為寧衛東會跟小霍拉莫夫一樣,昨天走了不會來了。
現在遠東的形勢已經明朗了,甚至昨晚上他也接到了巴基巴諾夫的電話。
電話裡巴基巴諾夫讓他彆再有多餘的動作,會想辦法把老基洛廖夫弄出來,保證他們的安全,但也僅此而已了。
寧衛東挑了挑眉道:“不歡迎我?”
謝廖沙無奈道:“你不該來,昨晚巴基巴諾夫跟我通過電話……”
寧衛東走到沙發邊坐下:“他怎麼說?”
謝廖沙苦笑道:“他做了最後的承諾,可以保證我和我父親的安全。”
“僅此而已?”寧衛東問。
“僅此而已~”謝廖沙拿起茶幾上的酒杯自顧自倒了一杯。
寧衛東伸手按住酒瓶:“彆這麼垂頭喪氣的。”
謝廖沙掙了一下:“不垂頭喪氣還能怎樣?”
寧衛東道:“我可不想跟一個酒鬼商量下一步的計劃。”
“下一步的計劃?”謝廖沙一愣:“彆開玩笑了,兄弟,我知道你想寬慰我,但真不需要。”
豈料寧衛東下一句話卻讓他徹底愣住。
寧衛東道:“謝廖沙,實話告訴你,我從沒打算跟揚戈維奇他們合作。”
寧衛東的語氣不重,聲音也不算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