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貞公主看著蕭寧遠,她沒有催促蕭寧遠的意思。
她知道,今日自己說的,關於蕭寧遠身世的事情,對於蕭寧遠來說是巨大的衝擊。
蕭寧遠需要一些時間來消化。
就在安貞公主覺得,蕭寧遠還要再冷靜一下的時候,蕭寧遠盯著安貞公主說道:“公主所言舊事,真假且不論之,如今公主舊事重提,究竟為何?”
安貞公主看著蕭寧遠說道:“你的父親是被人陷害的!”
“繼位之人,本該是你的父親!”
“陷害你父親的人,便是建寧狗賊!”
“我如今同你說這些,自然是要你我二人聯手,將他從那帝位上拉下來,為死去之人贖罪!”安貞公主說這話的時候,眼神之中帶著濃烈的恨意。
玉姣站在一旁看著,心中覺得安貞公主眼神之中的恨意,不算作假。
她覺得自己的腦袋嗡嗡作響……今日聽到的消息真是太多了。
莫說蕭寧遠了,就是她這個局外人,也覺得難以接受。
不,她還不算局外人。
要是蕭寧遠真相信了安貞公主的話,打算舉兵謀逆,那她怎麼可能獨善其身?事情成了或許還好……可若是敗了。
她和永昌侯府,怕是都要跟著遭殃了!
宜蘭郡主繼續道:“表兄,母親在嶺南籌謀多年,如今嶺南糧草豐沛,若是再和表兄麾下的蕭家軍結合,必定可以所向披靡!”
蕭寧遠盯著安貞公主問:“你如此鼓動我與你行謀逆之事,對你有何好處?”
“或者是說,你想從中獲得什麼好處?”蕭寧遠問。
安貞公主沉聲道:“我和你父親,雖不是一母同胞,可關係最是親厚,他落難,眾多兄弟姐妹之中,我心中最難過。”
“這麼多年過去,我每一日都想替你父親複仇!”
“若你問我想要什麼好處,那本宮想的,便是出這一口惡氣!”安貞公主沉聲道。
蕭寧遠聞言,輕笑了一聲:“公主大義,隻是……公主如今怕是已經過了意氣用事的年歲吧?籌謀多年,不惜堵上自己以及一雙兒女的身家性命,為的竟然隻是替先太子出一口惡氣嗎?”
安貞公主看著眼前的蕭寧遠。
她到是沒想到,蕭寧遠聽完自己說的那些話後,這會兒竟然能冷靜下來,反客為主,來問詢自己!
蕭寧遠已經繼續說了下去:“我從來不相信,一個人可以這樣無私的去做一件事,這麼多年。”
“所以,公主有何圖謀,不如一起說出來!”蕭寧遠正色看著安貞公主。
安貞公主含笑道:“不愧是兄長的孩子,這氣度,果然不凡!”
“既然你問了,那我也不瞞著你,我想為兄長出氣,也想為自己討個公道!”
“昔年,我才十幾歲的年紀,建寧帝初登帝位,便命我嫁去嶺南!”
“那嶺南王已經五十歲了!”安貞公主說起這件事的時候,心中滿是恨意。
尋常人家的女子,就算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尚且能選個門當戶對,年齡相仿的姻親對象,可她堂堂公主,卻被當成穩固皇權的禮物,送到那天高皇帝遠的地方,給一個年過半百的老頭當第三房續弦!
她這心中怎麼能不恨!
不過,她的運氣好了一些。
或者是說,她從不認命。
在入嶺南的前一日,那老不死的……因馬上風,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