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寧遠嘴上說著打發了安貞公主,往後的路要怎麼走?
他也能隻當一個真正的臣子嗎?
就算是他想當!
那安貞公主,又怎麼會允許蕭寧遠安穩度日?
如今安貞公主沒有對外揭開蕭寧遠的身世,是因為蕭寧遠還有用,安貞公主還想和蕭寧遠合作,可若是有朝一日,安貞公主覺得蕭寧遠心如磐石,合作不成。
會不會把這件事揭露出去?攪渾汴京這灘渾水?
到那個時候。
必定是風起雲湧,九死一生之勢。
若陛下鐵了心要治罪蕭寧遠,蕭寧遠若甘心伏法,她便要跟著蕭寧遠去陪葬!
若蕭寧遠不甘心伏法,那便是要揭竿而起。
總之,不管如何……往後的日子都太平不了。
玉姣想到這,隻覺得有一股冷氣,不斷地侵襲著她的心頭。
這種感覺,讓她忍不住地打了冷顫。
柳氏看到玉姣這樣,便問道:“姣姣,你這是怎麼了?”
玉姣不敢對柳氏說自己猜想的事情,便道:“沒什麼……娘,我今天和你打聽的這些事情,請你不要對人提起,更不要讓人知道,我和你打聽過這些。”
柳氏點頭道:“這是自然。”
說到這,柳氏微微一頓:“尤其是關於我柳家的那部分事情若是傳揚出去,你弟弟在朝上的路,怕是就走斷了!”
建寧帝又怎麼會允許,當初柳家的後輩,重新回到朝堂上?
這件事。
她甚至連永昌侯都沒說!
永昌侯日日害怕被削爵,若是永昌侯知道,她是柳家的後代,哪裡還會讓她穩坐平妻的位置?
玉姣的心中也有數。
她雖然知道不少,但不該說的,她一樣都不會對蕭寧遠說!
她不能拿母親的身家性命去賭,更不能讓沈家的軟肋,被人知道!
那沈寒時如今歸來,雖然還姓了沈,但是早就改了籍貫背景!她當然不可能讓旁人知道,沈寒時便是當初那個沈家的後輩。
想來建寧帝也想不到。
近三十年過去了。
這個才二十幾歲的少年人,竟和故人有關係。
玉姣辭彆柳氏,離開了永昌侯府。
回去的路上,玉姣的心思煩亂。
她力若浮遊,沒有逆轉山河去勢的力量……如今朝堂上暗流湧動,便如那河水奔騰之勢。
她沒本事改變。
在這種情況下,她能做的,便是……想個辦法,保全自己和家人。
所以,她也是時候,對自己做一些籌謀了。
這樣正想著。
車夫便猛然間停了馬車。
接著外麵就傳來了車夫的聲音:“侯爺!”
玉姣掀開馬車的簾子,便瞧見蕭寧遠已經翻身下馬,走到馬車的一旁,含笑看向玉姣:“姣姣!”
玉姣看到蕭寧遠的一瞬間,微微愣住了。
眼前的男子,豐神俊朗,冷硬的劍眸,看向她的時候,又帶著一種化不開的溫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