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寧遠出去忙了一日,等著回府的時候,已是傍晚十分了。
他先去了止景齋,打算先處理一些事情。
藏冬就端著一碗東西進來了。
“主上,這是玉夫人吩咐人送來的。”藏冬把東西放下。
他沒說的是,春枝送東西過來的時候,臉上有不少的願意,很是不痛快。
春枝甚至還踩了他一腳。
這讓藏冬覺得,女人心海底針,太難琢磨了。
他第一次覺得,當主上的也不容易!
他連一個女人的心都琢磨不明白,可主君這後宅,女人和韭菜一樣的,一茬又一茬的,也不知道主君是怎麼應付的來的!
蕭寧遠看向那碗羹湯,隻覺得疲累一天的心,舒緩了起來。
姣姣果然還是關心他的!這不是送了羹湯過來嗎?
蕭寧遠打開那湯,準備喝一口。
可誰知道,這一口喝下去,便覺得有些不對勁。
他盯著白瓷勺子裡麵的羹湯,看了一眼,剛才還帶著笑意的臉,瞬間多了幾分冷沉。
接著,他把勺子放下,勺子碰到湯盅,發出了一聲脆響。
藏冬敏銳地察覺到,主上的心情不太好,於是就問道:“主上?怎麼了?可是不和胃口?”
蕭寧遠擺擺手,不耐煩地說道:“把湯撤下去。”
藏冬去端湯,然後仔細地聞了聞。
接著有些意外的開口:“鹿血羹?”
蕭寧遠聞言,心情更是煩躁了。
玉姣竟然給他送鹿血羹!
蕭寧遠看著麵前的公文,已經有些看不下去了,便起身往外走去。
玉姣已經躺下了。
便聽到秋蘅急急火火的聲音:“夫人,主君來了!”
秋蘅的聲音才剛剛到,蕭寧遠便從外麵走了進來。
此時的玉姣,已經換上了裡衣,頭發直簡單綰了個發髻,不戴半點金玉,簡單地垂下,到是彆有一番我見猶憐的嫵媚感。
蕭寧遠走到屋內,吩咐著:“出去,將門關上。”
等著屋內隻有兩個人了,蕭寧遠的臉色就緩了緩,看向玉姣道:“姣姣,你怎麼這麼早就睡下了?”
往常他不回來,玉姣都是要留門等著的。
玉姣道:“以為主君不會來了。”
這一句話不鹹不淡的,把蕭寧遠噎了一下,蕭寧遠揉了揉額角,開口道:“昨夜是有一些特殊情況。”
玉姣微笑道:“賢妃賞下織香妹妹,主君的確不能不給賢妃麵子。”
縱然玉姣一直告訴自己,可以不用在乎蕭寧遠了,但提起賢妃的時候,她這心中還是不暢快。
尤其是一想到,她入府的時候,蕭寧遠賜下的幽蘭香!
蕭寧遠笑道:“姣姣可是吃醋了?我若說,昨天夜裡,其實並未發生什麼呢?”
玉姣連忙道:“妾不敢,而且,不管發生什麼,主君都不必和妾解釋,主君能多寵愛旁的妹妹,是妾的幸事。”
“幸事?所以你便給我送了鹿血羹?”蕭寧遠眉頭皺起,臉色上已經有了些許不悅。
蕭寧遠本就因為那鹿血羹的事情不痛快,沒想到,玉姣竟然是這樣想的!
玉姣微笑道:“主君新得了美人,幫主君補補身體,是妾的分內之事。”
蕭寧遠盯著眼前的玉姣,額角的青筋直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