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見玉姣過來,薛玉容遲疑了一下喊住了玉姣:“你等等。”
玉姣看向薛玉容,問道:“來看我笑話的?”
薛玉容點了點頭,很是誠實地說道:“是啊,來看你笑話的,你往日不是很囂張嗎?如今怎麼手段這樣拙劣,在這件事上,栽了這麼大的跟頭!”
薛玉容總覺得哪裡有些不對。
可今日玉姣,卻要實實在在地被趕出忠勇侯府了。
這個讓她恨極了的庶妹,終於要從她的生活之中滾出去了!
但她的心中,高興之餘,還有一種不踏實的感覺。
這件事值得高興,但也沒那麼值得高興。
玉姣當家的時候,除卻蕭寧遠不來琴瑟院,她這琴瑟院的一應用品,一樣都不少,都是緊著這府上最好的送來的,算是全了她這個大夫人的體麵。
玉姣甚至沒在日常生活上,對她挾私報複。
如今玉姣走了,她甚至不確定,自己往後能不能繼續過這樣安穩的好日子。
“真是沒用的蠢貨!下個藥,也能叫人發現了!”薛玉容嗤了一聲。
玉姣不太想和薛玉容糾纏,這會兒便道:“我還要趕路,便先行一步了。”
薛玉容看著玉姣說道:“我今日,其實是為你求過情的,但主君……”
但是主君沒打算將玉姣留下來。
這讓玉姣有些意外,她知道薛玉容沒必要在這件事上說謊,看起來薛玉容的確為她求情了。
“你也不用感動,我就是覺得,你離開忠勇侯府了,對我也不是什麼好事!你害我如此,害我娘被休,還庚兒沒了世子之位!我還是恨你的!”薛玉容恨聲說道。
平常她得藏著這恨意,可如今玉姣失寵,她便可以毫無忌憚地把這話說出來。
“但父親有一句話說得對,我們到底是姐妹,同氣連枝,你失寵了,也會影響到我的利益。”
畢竟,她能留在忠勇侯府,也是靠玉姣在蕭寧遠那求了情。
“算了,說這些也沒什麼意義了,你自求多福吧!”說著,薛玉容便不耐煩地,將一個包裹塞給了玉姣。
玉姣頗為詫異,薛玉容還有這好心?
玉姣看了看那包裹,便微笑著看著薛玉容:“姐姐對我如此剖白心跡,還能為我送行……實屬難得。”
說到這,她微微一頓說道:“姐姐既然如此顧念姐妹之情,那作為妹妹的我,也留了一件厚禮給姐姐,到時候姐姐可要好好謝謝妹妹我。”
薛玉容看向玉姣:“厚禮?什麼厚禮?”
難不成薛玉姣走了,還能想辦法讓蕭寧遠重新回到她這原配夫人的身邊不成?
玉姣笑了笑:“以後你會知道的。”
……
止景齋。
蕭寧遠一夜都宿在止景齋。
或者是說,他在那端坐了一夜,完全沒有入睡。
藏冬端著早膳進來的時候,蕭寧遠瞥了藏冬一眼。
不等著蕭寧遠問,藏冬便小聲道:“玉夫人已經離府了。”
蕭寧遠冷嗤了一聲:“誰問這個了?”
藏冬小聲道:“主上,您不想知道玉夫人的事情,這一晚上,怎麼做了玉夫人的畫像?”
蕭寧遠低頭,看向桌案上,墨跡已經乾掉的畫像。
那畫像上,是一個巧笑倩兮的、懷抱白兔的少女。
藏冬又道:“主上,您若是真舍不得玉夫人,何必這樣把玉夫人趕出府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