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發展到了這個地步,薛有道繼續一意孤行,已經聽不進去任何人的勸告。
而薛昭飛匆匆跑過來,就看見了兩個兄長被麻繩捆上的一幕,他眼中是震驚的。
“父親......”
薛昭飛看著一旁落淚的溫氏,他還想要跟薛有道爭取一二,卻被溫氏拍了拍手,溫氏直搖頭。
“你兩個兄長尚且如此,你現在就不要再惹怒你父親了......”
薛昭飛著急道,“那母親,阿姐怎麼辦,總不能真的看著她......”
溫氏覺得今日的雪天,冷的厲害,尤其是喝了點酒之後,更是覺得心中的情感在一點點放大,越是想起薛凝,越是難受的厲害。
一路走向祠堂,風雪吹著,讓溫氏的眼眶通紅一片。
越是靠近祠堂,溫氏的心跳的就越是厲害,臨近門口的時候,她的手緊緊的攥著薛昭飛的手腕說道。
“我會勸凝凝的,你大哥二哥還有你,她聽不進勸,她總會聽進去我這個母親的勸,凝凝以前最喜歡我這個母親了......”
薛昭飛張了張嘴,看著溫氏,想要說出口的話,最終卻頓住了,沒有讓溫氏更加難受。
但薛昭飛心裡,卻對於溫氏能勸動薛凝這件事,沒了期待。
薛昭飛站在院子外,看著院子裡,祠堂門口的梅花樹下,清冷出塵的薛凝,他的腳步僵硬在原地,逃避似的,竟是不想進去,不想留在這個祠堂裡了。
仿佛隻要他走了,他就還有阿姐,一切都還能來得及,還有轉圜。
“阿姐......”
薛昭飛嗓音發澀,看著薛凝,聲音很小,甚至連周圍人說話的聲音,都將這兩個字蓋過去了。
而溫氏則是忐忑而又愧疚的看著薛凝,上前幾步,剛想要拉住薛凝的手,卻見薛凝冷漠的眼神,讓溫氏的腳步,又生生頓住。
“凝凝,聽母親的話,現在就回你的院子裡吧。日後你想要的補償,母親都可以給你,你不是最想讓母親對你最好,勝過明珠嗎?
隻要這件事過去,以後......以後會的......”
溫氏覺得,這就是薛凝最想要的了,以前她從沒有鬆口,但現在,她看著薛凝要離開,卻開始舍不得了。
因為過往種種,這幾日一點一滴浮出水麵,讓薛家的人在逐漸意識到。
他們一直,都是苛待薛凝的,自打薛凝回到京都城之後,所有人都在用冷暴力,用言語貶低,一點一點的,讓薛凝心寒。
是他們親手推開了他們的女兒,妹妹,阿姐。
薛凝的目光,隻是淡淡的看了溫氏一眼,卻並沒有回話,而是越過了溫氏,看向了沉著臉看自己的薛有道。
薛凝上前兩步,走向薛有道。
在場的所有人,呼吸都提了起來,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薛凝身上。
薛有道居高臨下,冷眼看著薛凝,沉聲開口。
“你倒是自己先過來了,怎麼,不與你母親,兄長說話,反而過來找我這個父親?薛凝,你到底還是知錯了,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