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劉牧失望的搖了搖頭,說道:“朝中士卿說,常侍之親在典郡,所以有了天災人禍,可常侍有多少人,難道他們的親戚已經遍布大漢了嗎?”
“世子。”
顧雍羞愧道:“臣下出身吳郡顧氏。”
“我知。”
劉牧擺了擺手,看著車外倒退的景色。
顧雍委婉的回答,何嘗不是在忌諱他這個宗王嗣子。
大漢的崩潰,是皇權與士族的碰撞,宦官,外戚隻是天子製衡手段。
因此,在最高權力爭鬥的血肉磨盤中,百姓成了犧牲品,等有一方勝了,或許天下大亂,或許迎來一個盛世。
他是宗王嗣子,亦是權力爭鬥的一員。
而非黃巢,做不到‘天街踏儘公卿骨,轅門遍掛權貴頭’。
因此,想要天下皆安,想要盛世無餓殍,便要拿到最高的權柄,才能壓下權勢滔天,掌控地方的士族豪紳。
八百羽林緹騎的疾行。
二月初,劉牧一行便進入陳國境內。
相較於各郡的荒蕪凋敝,陳國算得上是富庶之地。
大軍行過官道,途經各縣之際,有百姓臨街而望,難以置信的驚呼世子歸國之言。
對此,顧雍分外詫異,不僅沒有看到民生凋敝,甚至連遍及各州郡的太平道信徒都不可見,仿佛來到一片與世隔絕之地。
“臣駱俊,拜見世子。”
陳國郡治,陳縣郊野,國相駱俊領國相府官吏相迎。
八百羽林緹騎停駐,揚起的塵土鋪天蓋日,卻無一人敢躲避。
“駱相。”
“父王在何處?”
劉牧走下車輿,換乘神駿白曦。
駱俊恭敬道:“陳王在整點軍械,募集郡國青壯,為世子準備親卒!”
“挺快。”
劉牧臉上掛著笑容,側目道:“駱相這些年辛苦,過幾日遷潁川太守的詔書便會傳來,到時候還望在潁川幫我找幾個人。”
“什麼?”
駱俊驚詫中帶著迷茫。
封國國相,名義上歸朝廷管製,實際上是宗王家臣。
隻要宗王還在,終其一生,隻有兩個下場,老死在國相之位,或者掛冠致仕,沒想到他還有遷潁川太守的一天。
“我與陛下之約。”
“駱相遷潁川太守,沛國相隨時聽命。”
劉牧眼眸中自信飛揚,意味深長道:“駱相去了潁川,可莫要忘了陳國啊!”
“不敢。”
“臣,終是陳王之臣。”
駱俊深吸了口氣,神情滿是感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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