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壽鄉侯府。
趙雲在上位如坐針氈。
童淵,李彥突然拜府沒什麼大事。
可兩位長者婉拒上座,讓他這個小輩居於主位,一時間還有些不適應。
“子龍。”
“為師求你一件事。”
童淵沒有以長輩之身壓人,張口說道:“你幫為師引薦一下鎮國府的軍諮司丞。”
“賈司丞?”
趙雲猛的一怔。
瞬間,便想明白童淵,李彥為何來洛陽了。
兩個不入仕的高人,以長輩之身求到小輩的府門,隻有夷族滅種的大禍。
而能夠讓二人如此上心,恐怕隻有堂陽顏姓了。
“是。”
童淵頷首道。
他一生有三個徒弟。
唯獨對趙雲傾囊相授,並且打小都是自家夫人在照顧,還予名相承。
趙風對顏風,自家夫人顏雲對趙雲,義弟李彥之妻顏雨對趙雨,可以說趙家與顏家多有牽扯,非是他冒然上門拖累弟子。
“師父。”
“非是雲不孝。”
趙雲指骨捏的發白,鄭重道:“沒有人可以違背陛下的禦製,就算到了軍諮司,徒兒都沒有一絲顏麵可講。”
“是嗎?”
童淵心中猛的一沉。
李彥眉頭緊蹙,莫名的看向門外。
似乎,他們兩個老家夥,錯估了冀州之罪。
趙雲一介鄉侯,天子親軍統帥,連為顏氏接續一條生路的資格都沒有。
“師父。”
“你們以後就留在洛陽生活吧!”
趙雲眼中滿是愧疚,勸說道:“師母與師叔母,不會被討伐冀州的兵事波及!”
“加上奉先如何?”
李彥抬眸問道:“若不夠,加上張繡,還有王越!”
“師叔。”
“你可知在做什麼?”
“君子群而不黨,小人黨而不群。”
“若真的為了一個顏家,將所有人拖下水,是結黨營私。”
“大漢不缺少一個呂布,不缺張繡,更不缺少趙雲,若為了不臣求活而勾朋結黨,不必陛下禦製,某等便可以自戕了。”
趙雲猛的起身,眸子中充斥著怒意。
他們這些武將,最忌諱的便是結黨營私,更忌諱以武脅迫天子。
莫說形成事實,恐怕隻要有一個苗頭,都會被軍諮司告誡,更會被監州尉徹查。
李彥的提議,是自尋死路,而不是為顏姓求活路。
況且,他為天子之臣,又怎麼會忤逆天子禦製,令劉牧蒙羞。
“抱歉。”
“某孟浪了。”
李彥起身作揖一拜。
“師叔。”
趙雲連忙避開,無奈道:“師母看著某長大,對小妹以及兄長多有厚待,非是雲不孝,而是你們所謀根本不成。”
童淵端起茶盞一飲而儘,問道:“你可有辦法?”
“隻有一個辦法。”
趙雲想了良久,說道:“大漢對於附逆不臣有評定標準,為袁紹將可殺,其族為袁紹提供糧草,兵源,可滅族;若隻是有人附逆袁紹,族中並未供給錢糧,兵源,其人可殺,其族在大漢不可入仕,不可參軍,不可為人師,至多能夠從商,耕田!”
李彥詢問道:“若舍身飼虎呢?”
“瞞不過的。”
“顏良是袁紹的家將。”
“他早年便是門客,這是不可抹除的事實。”
“如果他在討逆之時有功於朝,便是如甘寧一樣的罪軍,至多為罪軍之將,但終生都是負罪之人,其族依舊是不入仕,不可參軍,不可為人師。”
趙雲歎了口氣,為兩位長輩奔波感到心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