附逆不臣有所求。
洛陽上上下下,沒有人敢沾染。
尤其是潁川人,更是對此諱莫如深。
縱是郭永隻求兩女的一條生路,亦被郭嘉所拒絕。
非是他心硬如鐵,而是明白隻要開了這條生路,便有數之不儘的麻煩。
一連半月時間。
冀州秘密往來洛陽者不知幾何。
直到,濟北顏敫寫文傳於天下,不僅將堂陽顏姓逐出族譜,並且告誡天下顏姓,不可附逆不臣,背叛大漢。
冀州。
魏郡,鄴城。
冀州府,內堂之中。
袁紹神情淡漠,翻看著逢紀,許攸呈遞的密報。
這些都是監士,士間師,所搜集士族遣人前往洛陽求存的證據及名單。
“主公。”
許攸神情陰戾道:“連清河崔氏都遣人了。”
“可笑。”
袁紹合上手中的名單,冷嘲道:“這些人求活有成,便會汙了劉牧的威名,洛陽的臣卿不會同意,鎮國府的將卒不會同意!”
“主公明鑒。”
許攸恭敬道。
袁紹突兀從其中抽出一份書信,沉聲道:“顏良?”
“濟北顏家。”
許攸恭敬道:“這是顏家的主脈,往上是七十二大賢之首的顏回,尊稱複聖顏子,可能是怕被顏良將軍禍及主脈,所以將整個堂陽顏姓逐出族譜。”
“嗬。”
“有些意思。”
袁紹目光掃過斷絕關係的書信,譏嘲道:“聖賢之後,屈居於天子的威儀之下,不知孔聖之後,未來又會怎麼選擇,難道劉牧還敢殺了孔文舉?”
“主公。”
許攸苦笑道:“孔文舉有罪。”
“嗯?”
袁紹微微一愣。
逢紀在旁處附和道:“主公,當年天子為王太子之時,舉薦孔文舉為平原太守,他又勸說平原俊傑禰衡入公羊求學,之後反之附逆劉備,推舉其人為青州之主。”
“這是大罪。”
“不敬舉主,不尊天子。”
袁紹丟下書信,淡漠道:“孔文舉若死不冤,你們將這些書信,證據,一並焚燒於冀州府之外!”
“這?”
逢紀,許攸驚愕不已。
“挾泰山以超北海。”
“某所不能,亦是不量力之事。”
“詩雲,刑於寡妻,至於兄弟,以禦於家邦。”
袁紹靠著大椅,目光平淡道:“他們徹底斷去求活之路,連他們姻親,他們的旁支都不願搭手相救,某今日不計前嫌,恩予眾士,唯決死耳。”
“主公聖明。”
逢紀,許攸作揖而拜。
有這番話。
冀州府上上下下有何可求。
大漢王師不可勝,但總會流血,總會死傷。
隻要天子的王師淌血,他們縱然是戰死沙場,亦是一場勝利。
袁紹之舉,可服士人之心。
這種豁達寬宥之恩,讓不少人為之羞愧。
一條必死之路,總有人想要讓家族延續下去。
顏良,便是軍營中惴惴不安者,更是滿懷苦澀與悲情之人。
他沒有等來洛陽的聯絡,隻等來濟北顏敫所書的斷絕文書,所以迷茫自己的路在何方,怎麼才能保住族人的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