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漢的艦船遠去。
餘下海麵漂浮的海船殘骸。
劉辯扶著欄杆眺望,心中滿是劫後餘生之感。
即使清楚這些人討伐不臣,幫他建設宗王封國,隻是為了獲取軍功,謀求封侯拜相。
但還是沒想到,他們竟然能對天子忠心到這般地步。
如此甚好,他不必活的戰戰兢兢。
當懷疑有忠心天子之人在身邊,人會輾轉反側,難以入眠。
可若是身邊都是天子之臣,他縱是追求封宗王之功,也不必去憂慮什麼。
隻需要保證對天子,對大漢的忠誠,這些人為了保證大漢的利益,天子的威儀,亦會在他麾下舍生忘死,一往無前……
“君侯。”
劉磐聲音中滿是愧疚。
他是借劉辯討伐不臣而追逐功勳。
可在先前的境遇下,竟然沒有站出來維護劉辯,有些羞於見人了。
“劉磐。”
“你做得對。”
劉辯身手拂過海風,目光堅定道:“若是你剛才真的聽從某的軍令,恐怕會被賀齊所厭棄,更會被洛陽悉知,封國是大漢的封國,並非是宗王的封國,更不是某的封國,我們都是陛下的臣,生來就是為了保證大漢的利益。”
“是。”
“君侯睿智。”
劉磐拱手對著前方一拜。
其實,剛才他想說:若無心腹之臣,還不如回去做一個宗侯。
可當聽到那句‘我們都是陛下的臣’方才明白,大漢的宗封之法,隻是將宗室與尋常文武做出了分離。
尋常臣卿封縣侯已是極致。
然,縣侯是宗室的開始,宗王才是結束。
這便是陛下想要的結果,天下隻有一個君,一切要以大漢的利益為重。
“大漢授祿?”
“你們要淩駕於兩教之上?”
身毒境內,摩訶羅闍·笈多的城邦之中。
大乘佛教,那伽曷樹那目光冰冷,望著從大漢漂洋過海而至的駐笈多王國使節團。
“什麼是兩教。”
統籌王化之政,轄製六部使節的步斐淡然一笑。
“飲茶。”
“上使請。”
摩訶羅闍·笈多諂媚的為步斐等人奉上從大漢換購的茶葉,恭敬道:“這位是大乘佛教的菩薩,亦是大學者,在城邦中與耶若尼迪統掌大乘佛教與婆羅門教。”
“龍樹菩薩。”
“某已經在路上有耳聞了。”
步斐手指輕叩鑲嵌金絲的桌案,目光平淡道:“笈多是大漢的臣國,大漢要為笈多的王,以及臣民負責,所以從今日開始,我們會統合笈多的文字,以及宗教等事情,若是不被大漢授祿,儘皆野神異端,需被伐滅,請你們自己選擇。”
“上使。”
婆羅門祭司耶若尼迪目光複雜。
“嗯?”
步斐抬眸望去。
婆羅門祭司,與笈多朝貢之女樣貌類同啊。
耶若尼迪起身以漢禮而拜,恭敬道:“笈多的土地被貴霜侵犯,我們都是從北方遷徙而來的人,要在這裡複興梵語,再現神祭,不知道大漢怎麼統合我們的語言與文字。”
“很簡單。”
步斐伸出手指,淡笑道:“精通漢語者為貴,不管是婆羅門還是大乘佛教,亦或者還未大興的其他教統,傳承都要以大漢的文字為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