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在劇縣,劉備負手眺望南地。
大漢討伐青,冀的戰爭,終究還是來了。
中府軍直接行至東阿,頃刻便能進入平原郡。
不知自家二弟與三弟變得如何,是否收斂了孤傲,是否戒了飲酒的劣性。
“玄德公。”
劉放悄然出現在不遠處。
“子棄。”
劉備深吸了口氣,轉頭道:“怎麼,鄴城有消息了?”
“是!”
劉放呈上密報,說道:“袁本初應下盟約,並傳焦觸,張南率兵北上,在平原支援青州,阻擊中府軍的推進!”
“你們怎麼說?”
劉備望著這位宗室之人。
同樣,是監青州令使,蟄伏於青州牧府之中。
“打。”
“先決東武山下。”
劉放坐在大椅上,用陶爐煮著紅茶,沉聲道:“元直會讓劉政統率叛軍與東府軍交戰,並佯裝不敵退至高密,以此威脅劇縣!”
“高密?”
劉備愣了一下。
徐庶前往東武山下,是他們共同的決議。
一直以為是想要讓東府軍直接撲殺劇縣,沒想到會在高密停駐。
“是啊。”
劉放斟茶遞過去,淡笑道:“鄭益是監北海郡令使,我們已經掌控整個高密,隨時可以破城駐軍,宗員將軍與臧霸負責牽製劇縣,有水師會從渤海登陸,見機馳援!”
“如此啊。”
“結盟之事如何處理?”
劉備心中一驚,提筆準備在輿圖上勾勒。
然而,想到這是鎮國府的兵事路徑,又悄然放下毛筆。
“北府增兵。”
劉放解釋道:“龐德將軍率軍五千從太行進入常山,切斷鄴城與易縣的聯絡,所以青冀分為三大戰場,以此進行圍剿,我們可能會率先動兵,亦可能是易縣。”
“好。”
“終於到這一天了。”
劉備深吸了口氣,問道:“此戰之後,陛下會如何處理某?”
“不知。”
“這並非是監州尉之事。”
劉放端起茶盞,遙敬道:“不論如何,玄德公於大漢有功!”
“這便是宗室。”
“總有人要為大漢死去,為何不能是宗室之人。”
劉備端起茶盞,望著赤色如血的茶湯,複雜道:“若是某真的以不臣之名而死,還請使陛下勿要書寫真相,備之名不足輕重,但不能使雲長,翼德心懷愧疚,更不能壞了漢室之名!”
“玄德公。”
劉放欲言又止。
同為宗室之人,他為劉備而哀,卻又不得不欽佩。
劉備飲了口茶湯,勉笑道:“不說此事了,某想問問你,陛下威服四海,且這些年兵事未消,擴疆多少了。”
“某不知詳情。”
“不過,可以為玄德公粗指一下。”
劉放從木架上摘下輿圖,以指代筆勾勒道:“這裡是武州;此地為營州;還有這裡是瀛州,雖未窺全境,但應該不亞於荊州之土的麵積;揚州海外有一地名為夷州,大漢商艦有過停靠,東府軍已經遣軍渡海駐兵!”
“開疆拓土!!”
劉備咽下一口茶水,神情中滿是震撼。
這些年,大漢沒有先平內部不臣,就對外擴疆如此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