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架車輿入城。
帶著漫天塵沙與寒意停靠在冀州府之外。
待二人進入大堂,堂中彙聚了不少人,左有許攸,逢紀,郭圖,辛評,右有顏良,張郃,郭援等人
“主公。”
董昭躬身大拜,不留痕跡的掃了眼左右。
“如何?”
袁紹將其神情收入眼底,直接詢問道。
“天子應下了。”
董昭呈上紙書,恭敬道:“明日便是會戰,主公與諸位當早些休息,以養精蓄銳!”
“散了吧!”
袁紹瞥了眼紙書。
董昭如此姿態,急迫的讓他屏退左右。
並且,袁敘還捧著一個錦盒,必然是可以撼動士氣的大事,決不能冒然在諸多人麵前表露出來。
“諾。”
頓時,堂下眾人起身作揖而退。
良久,袁敘目送眾人遠去,方才上前將錦盒小心翼翼的放在桌案之上。
“敘弟。”
“你幫某看一下,可是公路?”
袁紹伸出手剛要打開,又猛的收回來,聲音中帶著幾分顫栗。
“諾。”
袁敘咽了口唾沫。
用發抖的手,將錦盒掀開一道縫隙。
袁術死不瞑目的雙眼,與其視線碰撞在一處。
“是他?”
袁紹神情黯然的合上眸子。
袁敘神情從驚恐,轉為絕望,最後化為一腔怒火,咬牙切齒道:“劉牧欺人太甚,殺人便殺人,為何要梟首。”
“下去吧。”
袁紹仿佛瞬間老了幾歲。
袁術的死亡,證明繁陽大軍被伐滅。
他的求生計劃,以及送出去的袁尚,全部付諸東流。
“諾。”
袁敘含著怒氣轉身。
董昭上前將錦盒移開,恭敬道:“主公,北府二軍南下,想來早已到了鄴城周圍,所以天子下令讓二軍入營休整,準備明日會戰之事。”
“太快了。”
“他們的速度太快了。”
袁紹睜開眼眸,嘶啞道:“既然公孫瓚,龐德來了鄴城;便證明中府軍已經南下,所以公路才會敗亡,某若是沒有猜錯,必然是他自己決定突圍,並非是被人攻破營壘!”
“主公節哀。”
董昭作揖一拜,退出大堂。
“兄長。”
“某沒照顧好公路。”
袁紹望著錦盒,眼角淌出兩行苦淚。
至今,他都記得袁隗死去的那一天,袁基將代表汝南袁氏家主的符令放在他的手中,將整個家族托付於一掌之上。
唯一的請求,便是照顧好袁術,僅此而已。
如今,袁術竟然走在了他的前麵,愧對袁基的信任。
“儁乂。”
“明日便要交戰了。”
鄴城的闊道上,顏良扯著韁繩說道。
張郃側目望去,沉聲道:“將軍,你也聞到了吧!”
“血腥味。”
顏良抬眸望向前方的城門。
“是啊。”
張郃眸子微沉,複雜道:“若是潘鳳的首級,我等早已做好心理準備,主公與公仁先生根本不必遮掩,想來應該是繁陽戰場出了問題。”
“何止是問題。”
“當是被伐滅了才是。”
顏良神情變得凶戾,沉聲道:“能被送來鄴城,且呈於錦盒之中,恐怕除了袁公路再無旁人,所以我們已是孤軍。“
“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