猶如,董昭為間,為雙邊使節,並呈於他的紙書,是天子禦製的‘大漢伐罪,無赦’。
昨夜城中有無數人遁入百姓之家。
同樣有人在卯時前彙聚於冀州府前,為他披甲持鋒,願追隨赴死。
所以,從他們走出那扇城門開始,便再也回不去了,又何必去浪費時間質問。
“公仁。”
“某,沒想到竟然是你。”
許攸回望鄴城之上,眼睜睜望著袁字旌旗被刀鋒斬落。
有軍卒立下屬於大漢天子劉牧的天子之旗,次之便是監州,再次僅一個董字。
“董公仁。”
“你藏得好深啊!”
逢紀眼眸中滿是陰霾。
他的監士,查遍冀州為官者,卻沒有找到一個有問題的士人。
沒想到,在統籌糧草一道,僅次於審配,許攸之人,或者說頂替審配一部分權力的董昭,竟然是天子的暗間。
可笑,他們還將董昭視為摯友……
怪不得,怪不得,太行八陘的消息會泄露啊!
與此同時。
冀州大軍列陣之地。
有人觀測到了城樓之上的變化。
李大目彆馬眺望,錯愕道:“將軍,城樓換了旗幟。”
“莫管。”
“且候著便是。”
張燕橫矛於戰馬之上,閉著眸子沉聲道。
“諾。”
李大目肅然道。
另外一處陣地之上。
顏良壓下城頭換旗的驚駭,抬眸看向數裡之外的陣地。
趙雲,呂布,高順,公孫瓚,龐德,許褚的旌旗隨風獵獵而展,四萬餘大漢王師之卒,更是驚天衝鬥的殺伐之勢彌漫八荒。
“籲。”
良久,袁紹縱馬行至。
各軍以士人之軍為核心靠攏。
左側是張郃的大戟士,強弩營,冀州各郡郡望組成的主力軍。
右側則是顏良的大軍,以及黑山軍,還有一些冀州雜軍,合計兵力超過四十餘萬,堪稱糾集數郡的有生力量。
“劉牧。”
“此戰,你入陣嗎?”
袁紹騎馬出陣,眺望著遠處大軍。
左右有親衛上前,將大纛立於數百步之外,表明決死之意。
前有大漢王師,後方的鄴城已經被監州尉封鎖,今日所謂的大纛無用,立於沙場陣中,就算被斬,亦可戰至士族無人,流儘每一滴鮮血。
“轟隆。”
“轟隆。”
驟然,龍驤陣地分裂出一條大道。
袁紹眺目而望,一抹禦馬之影,似恢宏天地碾壓過來。
勢,如天地一般的勢。
一人便是一座王朝,令日月失色,山河匍伏,壓的旌旗緩緩落下不敢張揚。
隨著白曦前行。
十二章冕服隨風而蕩。
冀州數十萬軍卒,儘皆垂首避開那一抹身影。
“大漢的天子。”
“諸夏的共主。”
“今日,紹不才,率各州之士赴陣。”
袁紹強撐著策馬行於大纛之下,用儘一身氣力挺起腰身無果,隻能俯首大喝道:“大漢宗室與天下士族,決勝便在今日,難道連甲胄都不披嗎?”
“大漢有王師。”
“大漢有忠良。”
“些許宵小,安能使朕披甲入陣。”
劉牧彆馬立於十步之外,斜睨著豎下的大纛,淡淡道:“你的纛,遮住大漢俯照冀土的光芒,令朔寒久積,山河無泰春!”
“嗖。”
話音落下。
遠處呂布挽弓,箭羽破空輕吟。
閃爍著寒芒的箭簇,砰的一聲撕開立於凍土的木杆,令大纛折斷墜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