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袁紹父子之爭。
今夜在鄴城之內比比皆是。
有人想要逃離,從族地走出,沒入黑夜消失不見。
同樣,有人想要出城死戰,從族中府庫翻出甲胄披在身上,等候卯時的到來。
黑夜之中。
一戶百姓居舍被叩響。
當門戶打開,一個婦人探頭瞭望之際。
隻見地上置放著一個竹籃,裡麵躺著一個用繈褓包裹的女童,左側放著一塊古玉,刻著‘憲英’二字,右側則是擺著十枚大漢金幣。
“趙憲英,願安好。”
彌天夜幕之下,傳來一聲長歎。
不久之後。
董府,大堂之中。
牆壁上,垂掛一幅巨大的布帛。
上麵寫滿彙聚鄴城的士族姓名,還有其族人的脈係以及名字。
“令使。”
一個穿著仆從服飾的人走入大堂,恭敬道:“郭永把兩個女兒送走了!”
“伍孚。”
“今夜遁逃避難者,一並記下住址。”
董昭提筆在郭永的名字上勾勒一個圓圈,沉聲道:“若有人送出男童,或者少年郎,但有人收留者,一定要遣人監察,明日連同收留之人一並清殺。”
“諾。”
伍孚恭敬道。
董昭看出伍孚神色不對,問道:“還有事情嗎?”
“有。”
伍孚臉色一變再變,最終說道:“辛家送出一個不滿兩歲的女童,而且還是送給大漢商行的趙姓商賈!”
“趙姓?”
董昭將毛筆壓在木架之上。
“是。”
伍孚恭敬道。
董昭掀袍坐在大椅之上,思忖道:“此事,某會上稟尉令處理,你莫要摻和了,盯死幾個大士族便可,尤其是許攸,郭圖。”
“諾。”
伍孚作揖退出大堂。
“許姓。”
“辛姓。”
“郭姓。”
董昭笑了笑。
拉動麻繩將布帛卷起來。
起身吹滅左右的燈盞,朝著堂外走去。
一夜無話。
臨近卯時之際,城內城外一片肅殺之氣。
冀州府。
袁紹披甲懸劍,走出大堂。
庭院之中,袁譚,袁熙,袁敘,袁忠等人儘皆披甲持鋒。
“走吧。”
袁紹沒有多言。
按著劍柄,朝府門之外走去。
汝南袁氏,餘數十男丁,依次列陣緊隨其後。
府門之外,許攸,逢紀,郭圖,辛評等人率一族之眾,早已牽馬等候。
“嗬。”
“人不少,紹,不算孤寡。”
袁紹朗笑一聲,躍上自己的戰馬。
沒有清點來了多少士族,聚集了多少青壯,隻是縱馬朝著城外奔赴。
一座座府門,一群群青壯。
或冀州士族,或豫州士族,或荊州士族,或兗州士族,慢慢彙聚成軍,一路追隨袁紹的麾蓋朝城外湧去。
這一日,袁紹未為孤寡,以士族之士為鋒,列陣直麵大漢王師。
士人之軍長驅而出,直至街道上見到不到一個人影,哐當一聲,城門驟然關閉,就像是堵死所有叛逆之人的生路一般。
“董昭。”
袁紹縱馬馳騁。
眼底閃過一抹複雜之色。
不過,他並未調轉戰馬去質問,更沒有去叩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