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盟海誓呈錦書,青鳥銜月弄金簪。”
一首文。
或稱回情之書。
這是劉牧於冀土所寫,伴隨捷報發回洛陽。
整個大漢,唯有一人能夠將此文繡於卻扇之上。
“啪嗒。”
劉牧走出車輿,行於大地之上。
踩著鋪滿桃花的大道,行於倩影所在之處。
“恭迎陛下大捷。”
蔡琰執卻扇掩麵,施禮柔聲道。
劉牧取下卻扇,望著眼前的麗人,淡笑道:“你怎麼來了,我應該以宗室為先,行大聘之禮,迎你入太微門。”
“琰,等不及了。”
“因為,陛下已經等的足夠久,大漢等的足夠久。”
蔡琰臉色緋紅,糯聲道:“十九之齡,不求大禮,還請陛下以百姓為重,輕奢靡,少禮儀,惟願大漢百姓皆為千乘之家!”
“走吧。”
“今日,你是太微宮之主。”
“既言輕奢靡,少禮儀,朕便應你。”
劉牧眼中滿是笑意,宛若星河之璀璨,散發著熒光。
蔡琰一個大漢才女,張口可以吐出無數雅文代為回應。
可一句‘等不及了’,便是劉牧兩世為人,聽過最美的情話,亦是可比海誓山盟之約。
“刷。”
劉牧牽著蔡琰行往車輿。
所過之處,王卒持鋒垂首,眼中映著喜色。
自家的陛下,終於定下太微之主,大漢當興萬世啊!
這一日。
劉牧歸朝,太微宮定下皇後之位。
第一詔,便是輕奢靡,少禮儀,以大漢百姓為重。
故,朝臣大喜,洛陽震蕩。
縱是宗正府,禮部不以大禮儀祭祀天地而成婚,還是備下車輿,以禮樂引往宗廟,祭祀大漢列祖列宗。
然,鳳詔如此,但百姓還是自發的在自家門前披上紅綾,懸起紅燈。
此舉,為天子賀,為大漢賀。
“逆子。”
“總算定下人生之大事。”
長樂宮中,劉寵朗笑不已,對酒邀明月共飲。
這一日,蔡琰之文,劉牧之文,並傳於洛陽各坊中被人所念。
萬勝,萬勝對罄音,罄音。
祈願,祈願對梳妝,梳妝。
兩個人的風格好似對調一般,又對應陰陽合濟之風,必將流傳於後世。
一夜之後。
太微宮發出第二詔。
詔令天下各處,玄衣三重,鳳子冠可入百姓之家。
劉牧,蔡琰兩首文,亦可作為兩宮同賀天下百姓成婚之禮。
同日,發出第三詔,女子生子當以十九之齡以後為最佳,少之則易亡,敬勸天下以性命為重。
兩日三詔。
無不是以天下百姓為重。
縱是朝中臣卿,皆是對蔡琰充滿了欽佩之情。
又一日。
太微宮,夫子殿內。
蔡琰將一個錦盒放在桌案之上。
“這是?”
荀采神情變化不定。
有些惶恐,又有些錯愕。
畢竟,荀氏在朝中的風頭太盛了。
這一年,張寧入主長寧殿,太微宮迎來大漢母儀天下之人。
然,天子大婚三天,這位太微宮之主便擺駕夫子殿,還送來一個錦盒,不得不讓即將臨盆的她多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