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蒙眼中閃過一抹異色。
他姐婿是鄧當,自然接觸過條支商人阿卜。
條支商人恭敬道:“謝赫,尊敬的大漢人,可以叫我謝赫。”
“嗯。”
呂蒙抬眸望向遠處。
不管是近衛軍,還是蘇裡斯頓大軍,竟然都沒有上前交戰。
這一幕,讓他極為不解。
難道自己殺錯人了?
奈哲爾地位不夠高,還是聲望不夠足?
不如,再把普勞提亞努斯殺了,這樣羅馬人應該會率軍交戰吧!
“蠻夷。”
“不懂得忠誠。”
謝赫低聲解釋道:“羅馬的皇帝都會被禁衛軍刺殺,隻要奈哲爾死去,他們便是蘇裡斯頓人,並不是羅馬人,所以不會為了一個死人征戰!”
“額??”
呂蒙眸子瞬間瞪大。
垂首望向地上慘不忍睹的屍體,神情中滿是悔恨。
早知死人不足貴,便留著慢慢殺,怎麼也要激怒對方,讓所謂的公正者率軍與他們打一場,然後完成與塞維魯的交易……
謝赫拍著胸膛,篤定道:“謝赫是誠實的商人。”
“呼。”
呂蒙深吸了口氣,凝望著普勞提亞努斯,幽幽道:“某聽說黑發是極貴者,白發更是羅馬的神使,想必你應該不願意交人吧!”
“交。”
“我立刻交人。”
普勞提亞努斯瘋狂的搖頭。
連滾帶爬的起身,並按著長劍走向近衛軍。
“尊敬的大漢人。”
謝赫勸告道:“普勞提亞努斯,被羅馬人稱為沙漠之狐,以狡詐之名成為塞維魯的近衛官,一定不能夠輕視。”
“某省得。”
呂蒙眼中滿是期待。
大漢素來打的‘師出有名’。
如今,阻礙貿易的奈哲爾已經死去。
他是真希望普勞提亞努斯能夠強硬一些,以不屈服之誌與他們交戰。
“莽撞啊!”
條支陣列,魯肅歎了口氣。
東府水師隊率淡笑道:“子敬先生,好似並不看好對方會交戰?”
“羅馬。”
“可不似我大漢一般的禮儀之邦。”
魯肅搖了搖頭,說道:“他們的皇帝都可以被刺殺,這兩年更是分裂出無數個帝王,根本沒有忠誠可言,還能指望羅馬人為一個死人而戰?”
“這?”
隊率愣了一下。
魯肅再度說道:“羅馬的新王,尤利安努斯,聽說是花錢買的帝王之位,這樣一個國度,若不革故鼎新,遲早會迎來敗亡。”
“倒也是。”
隊率哭笑不得的搖了搖頭。
“不過。”
魯肅意味深長道:“既然塞維魯的近衛官能行至此地交戰,說明他是一個極具野心之人,他的近衛官自然不會是尋常人,若忍下羞辱,便證明未來必有圖謀!”
“許是吧!”
隊率眉頭緊鎖,朝著左右打了幾個手勢。
若是有什麼意外,他們五十騎,便可急速救援呂蒙,並將普勞提亞努斯斬於戈拉尼蒂斯高地。
“西方的雄主嗎?”
魯肅眼中閃過一抹凝重之色。
普勞提亞努斯沒死在會晤之地,說明對方忍下羞辱。
之所以如此,便是為了不與大漢交惡,給塞維魯爭取收複羅馬全境的時間。
一旦羅馬這個龐大的西方國度興起,東征報複大漢便是必然之事,這是為帝,為王者的特性。
一時榮辱不算什麼,帝國利益最為重要。
隻可惜,他們沒有時間在條支耽擱,不然能使大軍長驅直入羅馬,將塞維魯斬殺,選定一個怯弱之君成為羅馬新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