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列位。”
羊衜神情中滿是無奈,妥協道:“遠的不說,耕種之事由檀州刺史觀山河而定,但聞犛牛極盛,或可為納錢之種,所以檀州可遷徙多少戶人?”
“戶部先擬政。”
顧雍臉色微沉,說道:“且定下戶部之政,某會上書陛下定下檀州刺史人選,且發官吏治土,再議檀州遷民之事。”
“可。”
羊衜微微頷首。
治一州,或遷徙百姓並非是易事。
定疆章程中,內為朝廷治核心之州,外為宗王實控之疆,再外便是臣國朝貢。
所以,檀州為核心之州,必須要建設起來完善的製度並充裕百姓,猶如武州,營州,瀛州。
門下議政,草草結束。
六部與門下之人,儘皆認識到了一個事情。
那便是大漢的人口,已經遠遠跟不上疆域擴展的速度,若是頻繁的遷民治土,會影響工商業的開展。
羊衜苦笑,從未想到有一天,人口竟然會成為大漢開疆拓土的掣肘。
“羊尚書。”
宮道之上,沮授勸道:“皇後有鳳詔,是為敬勸天下之人,但某覺得你要詢問陛下,完善增民之政!”
“當得。”
羊衜眉頭微微一揚。
對著沮授拱手,便領著崔烈前往天祿閣。
“治土是必行之政。”
“百姓的不足,要以利而推。”
天祿閣中,劉牧聽到羊衜的難處,問道:“你們戶部是什麼想法?”
“均田。”
羊衜思忖良久,忐忑道:“臣以為,詔令天下成家立戶之人,但有新生之兒,不分男女,皆可均田十畝,另由戶部,州,郡,縣三府,合賞一萬錢,開荒耕田超二百畝者,經由朝廷賜下耕牛一頭!”
“你可想過其中之弊政?”
劉牧抬眸問道:“鳳詔敬勸天下,你一詔便亂了國政,若有人為了獲利,以外邦之婢而產下雜種,籍此竊田牟利,豈不是要亂了天下?”
“臣愚魯。”
“還請陛下示下。”
羊衜臉色一白,恭敬拜道。
崔烈更是低著頭,一句話都不敢言語。
“仁政。”
“莫要擔憂不可服從。”
劉牧輕叩桌案,淡漠道:“設下年齡之限,借此推行敬勸鳳詔,化腐朽為神奇,但所謂開荒二百畝,便賜下耕牛,你戶部畜牧司統籌夠數嗎?”
羊衜恭敬道:“此事,臣需要與工部對一對數。”
“可。”
劉牧頷首道:“你們且商定一下章程,若有不足之處再行修改,開疆拓土並非是窮兵黷武,盛一時之兵事,而是要為後世子孫將生活的土地打下來,所以治土是必行之事,縱然是拖累興工商,我們亦要將其擺在首位,若不然擱置兩三年,本來打下的土地又會流失,難道還要讓人打一遍嗎?”
“諾。”
“臣謹記。”
羊衜深吸了口氣,作揖恭拜道。
劉牧思忖良久,再度道:“若是耕牛不足,或可用減免賦稅來代替,亦或直接分發錢財,錢到了百姓手中,亦會流入坊間,最終彙聚於戶部之內,這些事情你們看著商議,朕做最後的決策。”
“諾。”
羊衜作揖恭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