免得被諫議,監州誤會,以為欲行舊時士卿廣納門生之事。
“令君。”
沮授留在堂中,淡笑道:“今年行事過於謹慎了。”
“小心無大錯。”
荀彧無奈道:“沮尚書留駐,可是兵部有要事?”
“是。”
沮授從桌案上抽出一張名單遞過去,沉聲道:“鎮國府擬定兵事,明年秋收之後平天下,統山河,然南地多山嶺,糧草運輸與瘴氣之疾是難事,所以需要令君協調工部,戶部,重製軍糧,傷藥!”
“兵部何意?”
荀彧目光掃過名單,心中不由一沉。
名單之中,不隻有海量的糧食,肉食,還有不少草藥。
“簡單。”
沮授解釋道:“兵部需要配給新的水囊,最好是用鐵製,還有一些隨軍的食盒,也是用鐵來製造,這樣可以隨時燒沸,避免惡氣襲身之疾。”
“公與。”
荀彧不由喚出沮授的字。
工部,於今年可是消耗海量的鐵料。
兵部的公文一旦遞過去,怕是衛覬當場就要掛冠致仕了。
怪不得沮授不與工部交涉,反而把事情推在他這個中樞令的頭上。
“人為重。”
“猛卒可不容易培養。”
沮授無奈道:“鎮國府四司,前些時日拍著兵部桌案,嚴令某籌備好所有事宜,若是因輜重供給出現問題,莫說是鎮國府說不過去,恐怕陛下都會問責!”
“某試試。”
荀彧深吸了口氣。
中樞令,位於六部尚書之上,卻不及曾經的相權。
所以,他行事多有掣肘,而不是將六部院當做一言堂。
“多謝。”
沮授頓時鬆了口氣。
今年,衛覬可是如瘋魔一般。
開年之初,便催促各部籌備鐵礦石,據悉連宗正劉虞都被罵的下不來台,他可不敢過去觸黴頭。
“鐵盒?”
“鐵水壺?”
不久,工部大堂傳出一聲暴喝。
衛覬望著堂下的荀彧,有種怒火無處傾泄之感。
不論如何,荀彧都是中樞令,負責統合六部施政,為文官之極致,焉能在大業宮令其失顏。
“如何?”
“先造一些也行啊!”
荀彧無奈道:“南地山嶺無儘,按照太醫府之論,若是多染瘴氣,還常吃生水,必有惡疾,總不能讓將士沒有死在戰場,卻死於輜重供給之下吧!”
“某……!”
衛覬臉色一變再變道:“鐵料有盈餘,但不能如此浪費吧!”
“鎮國府,兵部已定。”
荀彧掀袍坐在一側,說道:“今日工部且拿出一個章程,某去兵部,鎮國府交涉,你不能讓某一個中樞令,白白跑一趟工部吧?”
“無賴。”
“令君,焉能如此。”
衛覬氣衝衝的坐下,無奈道:“鐵料製作極難,不若以銅製?”
“你可真敢說。”
荀彧臉色一黑道:“銅製,超過鐵料的價格了吧!”
“不一定。”
“從外邦取便是。”
衛覬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大漢采礦不足,可以在朝貢貿易中添一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