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之快。”
“已經超出朕的預想。”
劉牧立於門窗處,俯瞰著整個洛陽城。
從提出蒸汽理論,到完善驗證,竟然不足一個七曜日,而所驗證的器械,竟然是以琉璃燒製,隻能說人之開悟,頓覺天地寬廣。
“陛下。”
“臣覺自己老了。”
衛覬苦澀道:“先有陳桐,杜景,後有龐統,諸葛亮,劉曄,滕昭等人,這天下似猛的撕開一片幕布,令真諦顯化於眼前。”
“擅長不同。”
“何必如此憂心忡忡。”
劉牧拍了拍衛覬的肩膀,淡笑道:“卿可預想,日行千裡之地,曾經以為廣袤不可治的疆土,還是大漢的難題嗎?”
“臣癔症了。”
衛覬頓時眸子大亮。
“人心當堅!”
劉牧朗笑一聲,道:“鐵料的供給一定要跟上,大漢境內開采不夠,便從貿易中獲取,未來三十年,工商為重,可興大漢萬世。”
“大漢,當興萬世。”
衛覬胸懷激烈,送劉牧離開神武闕。
隻要給大漢時間,所有困難都不是問題。
什麼群山峻嶺,什麼惡水瘴氣,皆可耕為沃土。
天子一言,大漢未來三十年,便是為了鐵礦而征戰,死多少外邦人,滅多少邦國,對大漢而言,不過是前行路上最不值得一提的風景。
大漢的敵手,或天子的敵手。
從不是不臣,更不是外邦,而是昨日之大漢。
天祿閣外。
羊衜作揖恭拜道:“陛下。”
“羊卿。”
“有事可直言。”
劉牧提著衣袍邁入閣內,淡然道:“時值秋收之際,戶部應該日理萬機,便不要在俗禮上浪費時間。”
羊衜呈上公文,奏稟道:“今日,麋家上書準備再入海。”
“啪嗒。”
劉牧腳步一頓。
羊衜神情不變,繼續奏稟道:“工部營造司徐郎中製造定星儀,所以還有不少工學,或工部之人相隨。”
“羊卿。”
“朕是賞你,還是罰你。”
劉牧轉身笑道:“當年,朕寫下《帝國貨幣》之書,整個大漢唯有你悟通其中之理,朕想隻有你敢在此時攛掇麋芳入海南行之事吧!”
“陛下。”
“為君分憂,臣之本分。”
羊衜不卑不亢道:“陛下為了收複兗州,來不及見證扶樂公主的降生,臣等又豈能因私人之事,而拒國事於外!”
“依你之見。”
劉牧取出一份天子詔,研墨道:““麋芳入海有何事?”
“陛下為天人。”
“可知天下人不知之事。”
羊衜自知躲不過去,恭敬道:“既然陛下於困頓之時問南行事,極南便有取之不儘用之不竭的鐵礦。”
“猜對了。”
“麋芳有功於朝。”
“兩下西洋,打通各國商道。”
“大漢不負有功之人,朕亦不負。”
劉牧提筆浸墨,沉聲道:“你親自去麋家傳詔,封麋芳為定海侯,賜弘毅坊府苑一座,另外其行海之錄,經由國子監勘校印售!”
“諾。”
羊衜作揖長拜。
一詔,麋芳便可名揚於歲月之中。
以商人之身封關內侯,加上行海之錄的印售。
未來隻要有人行於海域,必銘記其開拓航海之路的過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