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修恍惚道:“陳留尉氏之人!”
“對啊。”
禰衡邊走邊說道:“這徐桉,便是阮祭酒的門生,也是天子門生之一,聽說並州之戰的時候,此人就為輜重從卒負責清掃戰場,之後一邊耕田,一邊讀書!”
“啊?”
楊修驚呼東阿:“這得多大的年紀。”
“三十有六。”
“而且,他還有一個女兒。”
禰衡苦笑道:“某為禮部操辦事情的時候,在茶陵酒肆見過他,那時他還與其摯友調侃某體弱,所以某托人查了一下,才知曉其過往!”
“桉,通案。”
“查驗,考驗之意。”
楊修倒吸了口冷氣,道:“此人,恐有大智,猶如國中有大鳥,止王之庭,不飛則已,一飛衝天,不鳴則已,一鳴驚人!”
“阿爹。”
“阿爹。”
“那日酒肆前的外邦乞丐。”
人群中傳出一聲稚嫩的童音。
禰衡,楊修聞聲凝望過去。
隻見一個中年儒雅漢子,抱著一個紮著衝天羊角辮的小女孩。
而言語中的外邦乞丐,便是指前來湊熱鬨的高男武,高發歧兩兄弟。
“寒露。”
“他們是大漢人!”
徐桉對著高男武歉意一笑,解釋道:“小女年幼,從並州來洛陽,尚不懂高句麗之事,望兩位見諒!”
“不敢。”
高男武作揖長拜道:“昔日若無貴女之言,高句麗也不可能並歸大漢,我等還真算得上外邦人!”
“多謝。”
高發歧躬身拜道。
“寒露寒露。”
“遍地冷露。”
禰衡上前作揖道:“貴女之名,得應天時,生於北,展翅於南,若是衡沒有猜錯,當日茶陵酒肆,便是徐兄為貴女過生辰吧!”
“不錯。”
徐桉意味深長的點了點頭。
當日,他果然沒有猜錯,一個公羊學子,怎麼會體弱。
這都是為了大漢,不惜在人前丟臉,果然公羊學宮的人,比他們州學府之人更狠!
“楊修。”
楊修上前作揖拜道。
“請。”
“一見便是有緣。”
徐桉頷首道:“弘毅坊的早市開了,某請諸位喝羊肉湯。”
“不敢。”
楊修朗笑道:“徐家兄長從並州遠道而來,而某與禰衡常年在洛陽,還是我們來請,莫要推辭。”
“罷了。”
徐桉無奈點了點頭。
禰衡望向一側極為年少之人,疑惑道:“這位是?”
“郭淮。”
徐桉解釋道:“雁門太守之子,今年考入稷下,隨著我們一行先來洛陽,其他人都去稷下查看榜單了,就某一人來了公羊。”
“太原士族?”
禰衡眉頭狂跳。
他竟然見到活的並州士族遺存了?
郭淮臉色一僵,解釋道:“陛下北伐平城,家父在荀司丞,還有張刺史麾下負責糧草調度!”
“是嗎?”
楊修神情古怪不已。
若是他沒有記錯,太原郭姓與王姓有盟姻。
當年那場變故,太原郡十一豪族,摻和了一大半,郭姓是走了什麼大運,竟然能活下來,還能考入稷下武殿。
這是沒查出來,還是真的清白無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