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將軍。”
“為何要用荊州人。”
鄧芝試探道:“若以淩操將軍執掌,豈不是更好,更值得信任嗎?”
“荊州有間。”
孫策死死攥著劍柄。
昔日,孫靜死於監州回刺。
他懷疑有人為監州尉提供庇護,很有可能是荊州人。
當年荊州牧可是劉表,說不定早有士人取得天子的恩賜,龐季的可能性最大,但他卻沒有證據。
畢竟,荊襄士人多盟姻。
這些人與荊南士人更是有諸多利益牽扯。
若是貿然殺龐季,可不是死一個許貢,劉先那麼簡單,會令荊揚徹底撕裂,造成荊州士人迎士燮入主可能性拔高。
“龐季?”
鄧芝眸子中閃過一縷異色。
“某猜是他。”
“隻不過,並沒有什麼證據。”
孫策深吸了口氣,幽幽道:“此人是荊襄龐氏之人,其族龐統名揚大漢,更是稷下武殿的高學,不過黃氏不可不防,黃忠可就在荊州坐鎮,且黃月英也在洛陽!”
“少將軍。”
“此言,萬萬不能外泄。”
鄧芝勸說道:“荊襄士人牽扯極深,尤其黃氏更是如此,不止與蔡氏盟姻,更是與黃祖將軍,黃蓋將軍同族不同宗,若此言外泄,必定令軍中動蕩不安!”
“某知曉。”
孫策伸手撣去鄧芝肩頭的浮雪,沉聲道:“你前往豫章,整合祖郎,費棧之軍,另外募集一些丹陽兵屯駐彭澤,一方麵配合荊南大軍防備鎮國府的兵鋒,一方麵防備荊南大軍,我們與交州的聯盟是為抗衡大漢而生,同樣要防備他們舉士燮為主。”
“少將軍。”
鄧芝拱手道:“可否請淩操將軍同行,某以監軍為職,而他則是與祖郎,費棧同為將,籍此平衡軍中勢力!”
“可。”
孫策點了點頭,按劍走向遠處。
祖郎,費棧是藩屬歸附,冒然有人淩駕,心中必有不忿。
所以鄧芝為監軍,淩操統率丹陽軍,此為恰合之事,也算是他對鄧芝才能的認可。
“牛渚軍?”
鄧芝眼中閃過一抹厲色。
解煩府的裁撤。
對於大都督府是大事。
不過,孫策竟能得知許貢門客奔赴吳郡。
可見其手中必然有一支彆於解煩府的暗間秘衛。
這樣的事情竟然不被監州尉所查,讓他有種棋逢對手之感。
江東之雪。
越來越大,似有北地之景。
孫策迎著風雪回府,摘下大氅抖落上麵的冰晶。
“兄長。”
時值舞勺之年的孫權作揖道。
“權弟。”
“這幾日可有消息?”
孫策環視四周未見有人,張口詢問道。
孫權闡述道:“趙節已經進入曲阿,聚集不少許貢的舊吏,更有江湖草莽,我已經讓人傳於父親。”
“那便好。”
孫策眸子中閃過一抹厲色,問道:“可尋到監州細作?”
“沒有。”
孫權無奈道:“蛟磯衛建設的時間太短,且都是從母親,還有小妹府苑擇取的女衛,如今隻能覆蓋荊揚兩地,根本不足以探聽天下消息。”
“慢慢來。”
“我們還有時間。”
孫策眼中閃過一抹自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