畏革新者懼人言而負罪,惟陛下終棄九卿之家奴,興百姓之六政……!
想到此處,荀彧神情複雜的轉頭看向營州方向,感慨自己已經跟不上大漢的變化,諸如陳桐,杜景,徐桉等人才是未來。
大考結束,然六部政事未停。
他們還需要核算今年的政績,擬定明年之新政,方可行休沐之事。
月中,戶部令發於天下各州,責令年後核算天下戶籍人口;同時工部亦是擬令,核定天下田畝,草場等等。
與此同時。
鎮國府,鎮戍司之內。
甘寧,潘鳳,劉政,段日陸眷惴惴不安等候著。
程昱擬寫著鎮戍令,淡漠道:“甘寧,你是巴郡人,且曾為錦帆賊,熟悉巴郡的水路可對?”
“罪將熟悉。”
甘寧神情一僵,不敢隱瞞分毫。
畢竟,他早年為水賊,並不是什麼光彩的事情,如今更是負罪之軍。
“熟悉便好。”
程昱壓上鎮戍印,昭示道:“此鎮戍令,有皇帝信璽,更有鎮戍印,你明日率大漢罪軍發往南郡,等候西府之將夏侯淵並聽從其調令!”
“諾。”
甘寧上前捧起鎮戍令。
“你們都是罪將。”
“尤其段日陸眷,更是鮮卑人。”
“陛下恩予爾等活著便是天恩浩蕩,莫要犯律。”
“此行南郡,沒有人督促,沒有人監軍,可若是有人在路程上逃離,或違逆軍律,禍亂百姓,爾等全部連坐,傳首天下。”
程昱靠著大椅,目光掃過堂下四人
時至今日,他都覺得大漢罪軍沒有存在的必要。
如此設軍,猶如給予一份詔赦,根本不足以起到警示天下的作用,完全可以免去罪軍建製,全部送去工部為好。
“罪將謹記。”
瞬間,四人被這束目光看的毛骨悚然。
眼前這位,可是被人讚為賁育之士,雖不是為將者,卻比從屍山血海中殺出的大漢將卒都要可怕。
而且,據他們了解,大漢圍捕叛逆,鮮卑等人,便是程昱開口諫言。
他們本就是負罪之軍,若是再得罪這位司丞,僅在帝陛前的一句進言,可能就要去挖河渠了。
“去吧。”
程昱擺了擺手,淡淡道:“你們前往南郡的糧草,便不用從兵部配給,今年你們練兵開荒,這些秋收之後的糧食帶著便是!”
“罪將省得。”
甘寧作揖恭拜道。
不久。
鎮國府之外。
段日陸眷等人扶著牆壁,大口喘息空氣。
似乎,寒冬的涼風,才能驅散他們麵對程昱時的恐懼。
“南郡。”
“陛下要用兵了嗎?”
潘鳳直起腰身,不禁問道:“可是,某不擅水啊!”
“你們呢?”
甘寧蹙眉看向另外二人。
劉政勉笑道:“某曾從東萊渡海去了遼東。”
“某學會了。”
段日陸眷換上往日的神情,淡然道:“這天下,遲早要被天可汗統禦,北方既定,便剩下南方了,所以今年某麾下一校,耕種練兵之餘,還練了水性。”
“你看他們。”
甘寧恨鐵不成鋼的瞪了眼潘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