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如果一聲娘能換來這麼多建設資源,那區區一些代價,我還是很樂意付出的。”
“好吧!”
李星羅有些心疼,捧著他的手,麵頰在他手心裡蹭了蹭。
整蹭著呢。
忽然聽到不遠處響起輕微的咳嗽聲。
轉過頭一看,發現李知奕正一臉無語地看著兩人。
秦牧野立刻擺出了熱情的笑容:“大舅哥!您又來了!”
李知奕白了他一眼:“彆叫我大舅哥!你是我大舅哥!”
“哎?”
秦牧野來了精神:“您也想讓我當您大舅哥?我的確還有兩個妹妹沒有出嫁,明心先彆考慮了,帶娃的單親媽媽你估計看不上。明玉倒是不錯,就是眼光有些挑,家裡都快為她的婚事愁死了,不過大舅哥您博聞強記,一定……”
李知奕不耐煩地打斷道:“你看我這小胳膊小腿的,你覺得我能成親麼?趕緊給我煉新的身體,另外把舌頭上的味蕾給我煉得少一些,口腹之欲太強,會影響我的威嚴。”
聽到這話。
秦牧野和李星羅都露出忍不住露出一絲笑容。
其實他們都能看出來,李知奕還是挺享受小孩狀態的。
每天私下吃糖吃到飛起,碰見什麼新鮮事情都想嘗試。
心裡喜歡,但嘴上嫌棄。
人多的時候,還是喜歡扮成大人模樣,甚至還入職學宮當了夫子。
現在京都誰都知道,學宮裡有一個小孩哥,這天下就沒有他不知道的事情。
“煉著呢,煉著呢!”
秦牧野趕緊熱情地敷衍:“主要最近在研究,如何才能源體塑軀,你的遺體是冰棺存放的,生機雖然斷了,但也不是完全沒有複蘇的希望,我在嘗試將它催生到成年,可能過個一兩年才能成功。”
“這樣……”
李知奕若有所思:“若是這樣,那倒也不急,還是自己的身體用著放心。你給我煉的這個破身體,裡麵肯定有貓妖,我聞見貓薄荷就走不動道。”
秦牧野:“……”
李知奕從懷裡掏出了一本冊子:“對了!劉波的知識儲備已經被我掏空了,我結合咱們本來就有的法術,還有一些白嫖到的玄法,做了歸納推演。
這是我推演出的最簡單,戰鬥力增長最快的法術。
我簡單用這具身體的妖力催動了一下,感覺效果還不錯。
但畢竟缺少樣本,你最好拿到軍中試一試。”
秦牧野:“……”
好好好!
知識就是力量!
李知奕想了想,又拍下一張圖紙:“對了!我跟公輸瑕討論了一下,戰鬥飛舟在戰爭中,肯定會成為敵方高手的重點毀滅對象,我們需要一個足夠強的躲避法陣,不過這樣的話需要更強的材料。你趕緊把礦石和對應的鍛造方法搞到手,彆耽誤我們的研究進度。”
秦牧野趕緊應聲:“哎哎哎!已經在加油了,謝謝大舅哥,這是給你的禮物。”
說著。
他便從抽屜裡取出一個盒子。
裡麵都是從各地搜羅的特色糖果。
李知奕麵色一僵,一眼就看出來了裡麵是什麼。
但又假裝不知道:“這裡麵是什麼?算了,我就不當麵拆了,回去拆更有驚喜。但如果是糖果的話,我肯定會全扔了,一顆都不會留。”
說著。
抱著糖果盒。
一路小跑離開了。
秦牧野看著桌上戰鬥飛舟需要的法陣圖紙,不由有些頭疼。
鍛造術……
他可以叫媽,畢竟也沒有什麼實質損失。
但就怕叫媽沒用。
老登!
你得拿出男人雄風啊!
……
嶺南。
某處山穀。
嬴霜禦龍而歸。
沐劍秋早已等候多時,快步上前迎接:“二姐,你回來了!”
嬴霜微微皺眉:“父帥不在跟前,你倒不必如此假客套。”
沐劍秋淡淡道:“隻是二姐來我故土做客,我理應儘到地主之誼!二姐最近頻頻外出,可是在尋找什麼東西?”
“你不知道?”
“不知道!”
“嗬……”
嬴霜笑容有些譏嘲:“看來你跟你丈夫兒子關係夠差的,這種事情都瞞著你!”
沐劍秋麵龐閃過一抹晦色。
她跟兒子關係的確夠差。
當年不論自己有什麼打算,都不應該讓兒子當犧牲品。
她也是轉修無情道,壓住神使血脈各種瘋癲的想法之後,才做出的這個判斷。
可惜一切都已經晚了。
認錯已經沒有用了。
更可怕的是。
因為無情道,她連認錯的衝動都減弱了許多。
近些日子,因為父子兩個頻繁找嬴霜切磋,倒是為“一家三口”創造了不少接觸的機會。
雖說秦牧野對她愛答不理。
但秦開疆卻是一如既往的殷勤,肯定是有求於自己,卻肯定也少不了一些歉疚。
可她依舊能清晰地感受到隔閡的存在。
她也有些分不清。
自己想要接近這父子兩人。
究竟有多少是親情使然,有多少是達到目標所必須,她自己也說不清楚。
她隻是覺得,自己此行,應該是可以做到兩者兼顧的。
見兩人沉默不語。
黑龍敖盛忍不住說道:“霜姐!反正咱們也找不到龍源,不如請她幫幫忙?”
“閉嘴!”
嬴霜皺眉嗬斥。
敖盛縮了縮脖子,當場不說話了。
沐劍秋若有所思:“龍源?這就是二姐想要找的東西麼?二姐不開口,是擔心我分走功勞,影響你接任帝帥之位?”
嬴霜皺眉:“是又如何?”
沐劍秋看了看嬴霜,又看了看旁邊的敖盛,心中若有所思。
過了好一會兒。
她才忽然說道:“這龍源,應該關乎烈穹與龍族聯盟吧?二姐提防我,我可以理解,但你我同為烈穹之人,一切都應為父帥的霸業考慮。
這龍源的消息,我替二姐問。
若問不到,二姐莫怪。
若能問道,我也不會四處宣揚分走二姐功勞。”
嬴霜有些詫異:“那你圖什麼?”
沐劍秋淡淡一笑:“圖烈穹萬年!”
嬴霜麵色一肅,輕蔑之色儘除:“必勝!”
“必勝!”
沐劍秋微微點頭,直接騰空而起,徑直向京都飛去。
落在院子裡的時候。
時間已經接近子時了。
門外。
秦開疆正盤腿坐在台階上假寐。
感應到了沐劍秋的氣息。
他趕緊睜開眼,擠出了訓練好幾個月的笑容:“劍秋!你回來了!”
沐劍秋斜睨了他一眼:“為了鍛造術,你真是煞費苦心!怎麼,準備好掘李潤月的墳了麼?”
聽到這句話。
痛苦的神色在秦開疆眼底一閃而逝。
他咬了咬牙:“隻要你想,我,我隨時!”
沐劍秋似乎並不意外,直接轉身打開了院門:“帶路吧!”
秦開疆深吸一口氣,大踏步朝院門外走去。
結果剛挪動兩步。
沐劍秋就把門關上了。
秦開疆有些錯愕:“劍秋,你……”
沐劍秋神情冷漠地盯著他:“你是不是很慶幸,隻要我良心發現,你就可以不用背叛良心,犧牲李潤月換大乾昌盛了?”
秦開疆:“……”
他陷入了沉默。
過了許久。
沐劍秋忽然開口道:“開疆,你湊過來,我有話要跟你說!”
秦開疆愣了一下,卻還是微微俯身,將耳朵湊了過去。
然後。
“啪!”
一個響亮的耳光打破了夜的寂靜。
秦開疆愣了一下,神色愕然地看向沐劍秋。
沐劍秋盯著他,神情愈發冷漠。
偏偏喉嚨裡又響起“嗬嗬”的怪笑。
她麵部每一塊肌肉,好像都在極力彰顯她的冷靜。
偏偏組合起來,又是一副十分扭曲病態的表情。
她死死盯著秦開疆,語氣是癲狂到極致的平靜:“你以為一直恨的,是李潤月麼?”
“……”
秦開疆嘴唇動了動:“當年是我錯了……”
“啪!”
又是一個耳光落下。
沐劍秋冷笑一聲:“隻是當年?老實說,李潤月進秦家祖墳,我一點感覺都沒有。她救過你的命,人死債消,你給她正妻的待遇,我也沒有任何意見。
我甚至覺得,她未嘗不是一個可憐人。
可今天,你居然同意把她掘出來。
秦開疆!
我以為你變了,變得像個人了。
可你一點也沒變,你依舊是那個為了李弘口中的那個大乾仙庭,甘願犧牲一切的人。
你準備對李潤月做的事情。
跟當年對我做的事情,並沒有任何區彆。
我也是最近才想通,讓我一敗塗地的,從來不是李潤月。
而是李弘!
我改主意了!
鍛造術可以給你,甚至神鍛術也行!
但今天你要掘的墳不是李潤月,而是……
李弘!”
秦開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