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斷了。”楚玟安淚水中擠出笑告訴母親“有十多年了,”
“什麼?”徐氏心疼的又哭了起來,她兒子的腿怎麼斷了?
“爹爹,不孝的兒子回來了,爹爹,”仆人把他背進屋裡,他跪在父親的床前哭著給昏迷的父親拚命磕頭,眾人看著這一幕都傷心不已。
“帶大公子去梳洗一下。”徐氏沒想到還能再見兒子,她的兒子沒死,沒死!
“媽媽你不要擔心,彬彬會沒事的。”真不愧是父子倆,梳洗後的楚玟安把頭發梳起來紮好,胡子業全剃了,穿了兒子的衣裳。雖然父子倆的臉長得不太像,可楚玟安坐在輪車上被推出來的時候,眾人看過去仿佛看到了楚瑾煊的影子。
“他們敢動彬彬試試!”徐氏能不擔心嗎?白家人說把孫子的屍首還回來,這都十天過去了,什麼動靜都沒有,孫子是生是死她擔心的很。
“什麼!”一向冷麵的趙氏都露出吃驚的神色,楚家人來說楚玟安回來了?還放狂話說不要殺他的兒子楚瑾煊,有本事衝他去。
“你去哪兒?”白哲握著拳頭沒法忍了,到供奉祖先的佛堂裡拜了祖宗磕了頭,拿起放在祖宗牌位前的那把雪花劍要出去殺了楚玟安。白家祖訓,凡傷害侮辱白家子孫的外人可用此劍殺之以複顏麵。他的女兒被惡人擄走,受苦受難十幾年,他要為他的女兒報仇。
“白伯父,小侄也是奉命而來。”剛怒氣衝衝帶人衝到徐家人住的家門口,徐家人打開門出現在他眼前的是皮家西街的分家家主皮省思,他怎麼在這裡?
“小侄勸伯父還是回家去罷,我這裡都是家中高手。”
洛陽城裡比較出名的劍客世家,白家是其中一家,另外還有皮家、海家、路家、李家、周家等,大家專攻所長,各有千秋,但是人品上見高低。白家祖籍是湖廣的,先祖白奎跟隨太宗文皇帝攻破南京,被封為前英將軍來到了洛陽,娶了司馬家的小姐,生育兒女,從此世代居住在此。先祖一生坦坦蕩蕩,十分正直。白家的後代也基本上都是光明磊落世代清白。
皮家和海家就不那麼光明了,尤其是皮家,暗地裡培養刺客,有些見不得人的事可以出錢到皮家買人去解決,聽說他們至今還向大點兒的官府裡甚至有時候替代海家向宮裡推薦他們的“高手”。
“白伯父,彆傷了自己的身子。”皮省思沒有拔劍,他想勸白哲回去,他是奉本家的緊急命令來守護這家人的。
白家人很少和皮家人來往,不管是明麵還是私下的,因為皮家是徹頭徹尾的商賈,他們不忠於任何人和任何光明的規矩道義,隻忠於錢。當年太宗文皇帝帶兵進駐京師,白皮海李四家都有人助陣,但是皮家是被錢吸引過去的,乾了很多見不得人的肮臟事。後來太宗文皇帝大治天下,論功封賞,白家海家李家先祖都封了官職,唯獨皮家沒有任何得到官職,灰溜溜地回來了。聽說皮家不忠,為錢財朝秦暮楚,反複背叛,天子盛怒差點降旨滅族,最後花重金免罪。
“白伯父先請回罷。”白哲會回去?他今天一定要把楚玟安殺死,把他頭帶回去扔到白家的糞坑裡。
“小侄無禮了。”突然,皮省思袖子一甩,什麼東西飛了出來,白哲用懷劍一劈,他又立刻撒過來什麼東西,白哲感覺好像水霧一樣的東西落在他鼻子嘴唇上,他趕緊擦,嘴唇就麻起來了,他又一使勁兒,感覺渾身熱烘烘的手腳不聽使喚使不上勁兒了。
“你也使下三濫!”白哲對皮省思還是高看一點兒的,他雖然年輕卻為人正派,他父親死的早,他小小年紀接管家裡一切事務,孝順母親,愛護姐弟,為人處世一向謙和有禮,從不狂妄。私下裡聽人說他武藝高強,但是為人清流,不讓家裡人接本家派的見血的肮臟活,不肯臟了自己和家裡人的手。
“我這是職責所在,請伯父見諒。”皮省思讓白三平把手腳酥麻的白哲帶回去,回頭關上門進去。
“沒殺他?”
“我說了我不殺人。”
柳七妹看著大公子楚玟安,他們父子神色真的很像,可是楚瑾煊對陌生人還有一點人的憐憫之心,楚玟安除了對父母以外就沒有任何良善的心思,剛才有個奴仆倒茶他,就倒個茶,他原本平靜的看著他倒茶突然就一瞬間伸手扭折了人家的胳膊,看著奴仆痛的大喊大叫他卻微笑了。
“你派人去把我的妻兒接回來。”柳七妹不敢靠近他,她可是聽過這個大公子不為人知的陰暗往事。
“給我女兒多買點她喜歡的東西。”
楚玟安“死”了十多年,一回來手裡的錢卻跟花不完一樣,沒讓老夫人出一文錢,也沒有動用兒子的錢,他手裡的銀票還都是這兩年的,他“死”的這些年他到底在做什麼?
“蘭兒又給我生了一個女兒。老二叫方寅,和我長得很像。”徐氏聽說兒子又開始傷害仆人,過來想說說他,聽到他說妻兒,詢問他這幾年是不是又和彆的女人相好了,誰知道他說還是那個方蘭兒。
“方寅?”徐氏想起前幾年回洛陽,看到一個長得非常像兒子的年輕人,她想過去和他說話,誰知人多一轉眼人就不見了。
“你把他藏起來了?你為什麼不把他放出來換你哥哥?”方蘭兒看著跪在她麵前不抬頭的兒子滿心恐懼,楚玟安沒死?
“活不了,活不了了,”方蘭兒喃喃自語,這下真活不了了,楚玟安那個惡鬼,現在他自由了,就是腿斷了也不會耽誤他作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