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呂長春神色中的焦急之意十分明顯,根本就沒有和二女長時間戰鬥的意思。
奈何他一身實力驚天動地,卻也無法在短時間內拿下這二人,他也隻好戰鬥一會兒,飛行一會兒,心中著實窩火到了極點。
“你們兩個賤人,不去圍剿歐陽世家的小輩,偏偏跑到這裡,來找老夫的麻煩,你們還要跟隨我到什麼時候?!”呂長春剛一發出攻擊,那兩名粉裙女子立刻後退,他實在受不了了,怒目圓睜,仰天咆哮。
“歐陽世家縱然勢大,不過此家族來到守望之野的人,都是一些實力平平的普通修士,對付這樣的修士,我‘水林苑’的築基舵主足以勝任,還無需妾身這樣的金丹長老親自出馬。
至於跟隨一事,呂道友恐怕是誤會了,路又不是你一個人的,難道隻許你走,卻不許妾身走麼?如果呂道友覺得我二人礙眼,妾身也隻能和你說句抱歉了,因為我們真的是同路。”
其中一名粉裙女子,聞言眨動了一下眼眸,波光流轉間,檀口微張,話語傳出,聲音悅耳動聽,可是傳到呂長春那裡,卻是讓他覺得極為刺耳。
“同路?哈哈,簡直就是放屁!老夫要去辦一件很重要的事,你們兩個若是再敢跟隨,大不了那件事情老夫不辦了,也要將你二人就地斬殺!”呂長春怒極反笑,眼中殺機浮現。
“喲,這可真是不巧,我們姐妹所辦之事,同樣很重要,恐怕要讓呂門主失望了。”另一名粉裙女子,氣質有些清冷,雙目微眯,盯著對麵老者,冷冷的說道。
“你們找死!”呂長春麵色難看之極,忽然,他目中殺機一閃,緊接著單足虛空一點,就見一股黑氣驟然冒出,在他下方一聚一凝過後,驀然幻化出了一個巨大的魔頭輪廓,樣子十分的猙獰和詭異。
“不好,是‘天妖地魔神功’,這個老家夥果然將此秘術練成了!”看到這裡,那一對美麗的姐妹花大驚失色,當即遁光一起,左右一分而開,朝著兩個方向刹那飛出。
“哼,你們兩個賤人現在才想走,晚了!”呂長春冷哼一聲,左手抬起,衝自己額頭凝重一點,正要繼續施展某種秘術的時候,遠處卻是驟然傳來一聲驚天巨響。
“嗯?”呂長春施法的動作不禁為之一頓,下意識的轉首看了過去,發現正是山嶺的方向,他麵色不由得難看了幾分,同時目中閃過遲疑之色。
片刻過後,呂長春冷冷的掃了逃遁而走的二女一眼,心中冷哼一聲,隨即手臂一揮,將已經施展了一半的功法散去,而後身形一晃,直奔巨響傳來的方向疾馳而去。
待呂長春離開,那兩名來自“水林苑”的粉裙女子,仿佛心有靈犀一般的停下了遁光,遠遠的互望了一眼過後,竟然不約而同的腰肢一扭,朝著山嶺方向飛去。
二女的舉動,自然落在了呂長春的神念之中,他低聲罵了一句,但也顧不上這些了。
如果那位三少爺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出了事情,他可是不太好和任家高層交代的,若是再來一個處理不當,甚至還真有那麼一絲可能,讓他的身份從一名臥底,變成真正的叛族者。
……
皂袍老者三人這裡,一聲轟鳴巨響傳出過後,老者嘴角溢血,麵色蒼白,就連氣息都一下子衰弱了幾分,明顯受創不輕。
他神念一掃,發現此時諸葛世家眾族人已經沒入到了山嶺密林中,便不再戀戰,單手一招,一金一紅兩道光束當即倒射而回,正是銅環和幡旗二寶。
老者手指一抖,將兩件法寶收進乾坤戒,同時單手一掐訣,立刻就有一縷青色光團憑空閃現,一個繚繞過後,便將他包裹其中,隨之光團輕輕一顫,當即化作一道遁光破空而走。
“追!”白臉青年低聲一聲,同樣在一個光團的包裹中追了出去。
中年婦人則是素手一揚,祭出了一個墨綠色的飛梭,此梭赫然也是一件法寶,雖然隻有半尺大,但是速度奇快無比,婦人站在上麵,隻聽破空之聲一響,便已出現在了百餘丈外。
……
不到一頓飯的工夫,皂袍老者三人原先對峙之地,呂長春身影浮現,卻沒有半分停頓下來的意思,麵色焦急中,遁速猛的一提,朝著山嶺方向,刹那遠去。
呂長春身後千餘丈外,兩名模樣相似的粉裙女子,神色帶著一抹凝重,但卻緊追不舍。
這些金丹大能自然不知道,此刻萬裡之外,分為不同方向,至少還有十餘名金丹修士正往這裡呼嘯趕來。
……
山洞中,杜凡收功,張嘴緩緩吐出一口濁氣,而後睜開雙目,站起身來。
“杜兄,你恢複的怎麼樣了?”任子文早已將滿地的材料收起,迫切的問道。
“放心吧,已經達到了巔峰狀態。”杜凡話語的同時,強大的神念一散而出。
片刻後,他忽然麵色一沉,道:“有三十多個築基修士踏入山嶺,正往我們這邊奔來,根據他們的服飾判斷,這些人多半來自諸葛世家,而且看他們慌慌張張的樣子,後麵必有追兵,此地不宜久留,我們快走!”
“你確定要走麼?”任子文看著杜凡,苦笑了一聲。
“嗯?你什麼意思?”杜凡微微一怔。
“杜兄,想來你也發現了,諸葛世家的這群人裡,光是半步金丹就有七八人之多,你認為追殺他們的人,會是一般的築基強者麼?”任子文反問了一句。
“你是說……後方還有金丹大能存在?”杜凡臉色微變。
“多半如此了,如果我們這個時候出去,豈不是成了不打自招?”任子文歎了口氣。
“若是一名金丹前期的話,以你我的手段,倒也不是不能與之一戰。”杜凡雙目閃動了幾下,喃喃低語著。
上一次死在他二人手中的那名金丹大能,其儲物戒早就被杜凡趁機檢查了一番,杜凡可是在裡麵發現了不少好東西,故而此時一聽說“金丹”兩個字,他的心思頓時活躍了起來。
“杜兄怕是想多了,諸葛世家那裡,半步金丹就有七八人,除此之外還有二三十名築基修士,追殺者中,怎麼可能隻有一個金丹?
不往多了說,如果對方同時出現兩名金丹前期,或者是一名金丹中期,我所創造的那個臨時性質的奇異空間,便無法困住對方了,隨時都有可能被強行破壞掉。
就算是一名金丹前期,風險依舊不小,紫唇青年那件事情剛過去不久,杜兄應該沒有忘記吧。”任子文搖了搖頭。
“說的也是,上一次是迫不得已,你我二人不得不出手,如果可以的話,麵對金丹等階的存在,還是能不招惹,就不招惹的好。”一聽這話,杜凡尷尬的笑了笑,內心的衝動頓時消散大半,整個人也冷靜了下來。
“咦?你在洞口布置的法陣似乎不是凡品,雖然沒有絲毫的攻擊和防禦之力,但卻可以將我們的氣息完全斂去。
還不止如此,此陣竟有迷惑神念探查的作用,就算有人從外麵將神念掃來,這套大陣也會將裡麵的景象模擬成周圍山石的樣子而幻化出來。
所以說,若非親眼目睹,其他人根本就沒有辦法發現我們的。”
杜凡目光四下一掃,立刻看到了插在洞口那裡的數十杆陣旗,他大感好奇之下,邁步走了過去,研究了片刻之後,當即麵現一絲詫異,口中嘖嘖稱奇。
“沒想到杜兄在陣法之道上還有一些研究。”任子文略微有些驚訝,而後靦腆一笑,不無得意的說道:“杜兄說的沒錯,此陣確實有這個作用,不過,若是換成另外一個人,哪怕是一位陣法大師,拿著這些陣旗,也是布置不出此等效果的。”
“哦?此話怎講,難道在布陣的手法上,還存在什麼技巧?”杜凡麵露一絲疑惑之色。
“當然有技巧,事實上,陣旗隻是輔助之物,技巧才是關鍵,然而這個技巧,並非出自藍星界,而是來自地球。”任子文大有深意的看了杜凡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