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說。
李輔這扯虎皮拉大旗的方式,很能唬人。人的名,樹的影。
若是高呼聲“李輔來也”,吳兵都是懵的。
可若高呼聲“關雲長”“關君侯”“漢壽亭侯”等名氣大的名號,吳兵幾乎下意識的就能想到來者是誰。
即便人數比漢兵多,大營的吳兵也在李輔的詐唬下陷入了混亂。
李輔也不戀戰,隻是招呼眾軍士在營中放火和製造混亂,能燒多少燒多少,能嚇多少就嚇多少。
沒有韓當鎮守的大營,根本組織不起有效的反擊。
剛走不遠的韓當,驚見大營火起,猛地一拍大腿,忿忿不已:“中賊人奸計了!”
韓當不敢遲疑,連忙引兵回營救火。
李輔則是見好就收,在放火後也不管燒了多少,直接就帶兵跑路了。
等韓當回營後,李輔早就跑得不見蹤影了。
被李輔這一偷襲,韓當再也不敢出營,一麵組織軍士滅火,一麵派人再次給攻寨的全琮傳信。
埋伏在北門外的全琮,此刻同樣很難受。
三門強攻,竟然一門都不占優勢!
什麼圍三闕一,這隊友太不給力。
全琮隻感覺自己就像個傻瓜似的在這北門乾等。
“廢物!都是群廢物!”
全琮忿忿的甩著馬鞭。
九千人的強攻不占優勢,全琮不認為是自己調遣有問題,隻認為是丁奉、徐盛和馬忠不夠悍勇。
雖然劉封也有八千人,但在全琮看來,劉封是遠道而來且麥城之前又跑了幾千逃兵,劉封這支兵是疲敝之兵也是士氣低迷之兵。
且,劉封雖然有山林依托立寨,但這山林也不是什麼險要高山,地利優勢也隻是一般;昨夜劫營的觀察也讓全琮認定劉封的兵馬戰鬥力一般。
九千士氣高昂又精力旺盛的吳兵去打八千士氣低迷、遠來疲敝且又無多少地利優勢的漢兵,怎麼可能會不占優勢?
左右將校也是紛紛埋怨起丁奉、徐盛和馬忠三人。
眾人都是跟著全琮來共享擒將奪旗的功勞的,結果一個個都隻能在這乾等著。
“將軍,徐校尉有箭傷在身,故而難以力戰破寨;不如再分我一支兵馬,我走西門助徐盛破寨。”一個小校出列請命,想要趁機去搶徐盛的功勞。
周圍的小校見狀,也有樣學樣的請命,都想去搶功。
全琮也在猶豫要不要分兵東門和西門,去助徐盛和馬忠破寨。
猶豫間。
信使忽至,送來了江津口遇襲的情報。
全琮的俊目瞬間瞪大:“江津口有數千漢兵?這怎麼可能?這一帶除了劉封的兵馬,哪還會有其他漢兵?”
一個小校猜測道:“會不會是劉封在我們來攻寨前,就分兵去偷襲江津口了?”
全琮瞪了小校一眼:“你的意思是,丁奉、徐盛、馬忠率九千人攻打一個可能隻剩四五千疲敝之兵防守的一個沒多少地利優勢的營寨,打了幾個時辰都不占優勢?”
小校愕然。
全琮的反問,字字在理。
九千人三門強攻幾個時辰,打的不僅不是劉封的全部兵馬還打不過?
這怎麼可能!
又一個小校弱弱地開口:“將軍,不管劉封是否分兵,我們都不能在這乾等了。不如先增兵東門或者西門。”
全琮猶豫不決。
若是增兵東門或者西門,那麼此地埋伏的兵馬就少了。
全琮清楚:劉封是有騎兵的。
這要是攔截的兵馬太少,根本就留不下劉封。
直到現在,全琮依舊還在想著生擒劉封,從未想過丁奉這九千人攻寨壓根沒對劉封帶來多少壓力。
又過了許久。
就在全琮下定決心要增兵東門和西門的時候,大營被劫的消息差點沒將全琮給驚下馬來。
“劉封還在我的大營外埋伏了兵馬?這怎麼可能!”
全琮感覺這個世界太瘋狂。
本以為圍住了劉封的全部兵力,結果先是三門強攻不利,然後又得知江津口出現數千漢兵,緊接著大營又被劫,那劉封這營寨中到底還剩多少人?
怎麼越打這人還越少了?
倘若全琮知道,劉封這營中的四千餘人甚至都還有兵馬在養精蓄銳都沒參戰,估計心態會更崩裂。
不帶這麼欺負人的!
你以為你是逍遙津的張文遠啊!
“氣煞我也!”
全琮感受到了莫大的羞辱。
信誓旦旦的要生擒劉封,結果沒能奈何得了劉封,還讓劉封派兵在江津口和自家老窩走了一遭。
一個小校小聲問道:“將軍,我們還要增兵嗎?”
全琮的火氣瞬間被點燃,喝道:“還增什麼兵?立即隨我增援江津口,江津口若有失,爾等都得掉腦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