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兵本就因勢孤力窮而驚懼失措。
此時被劉封的狂態震懾,連最後一絲的抵抗意誌也跑光了。
沉悶的兵器掉落聲響起,山坡上的吳兵紛紛扔下了手中的武器跪地請降。
從眩暈狀態緩過來的潘璋想要再掙紮反抗,卻被田忠死死按住,田七則是直接割了潘璋的戰袍卷成布繩。
幾個呼吸間,潘璋就被縛緊。
“劉封,可速殺我!”
潘璋怒目圓瞪,厲喝求死,雖然潘璋性貪好殺,但對孫權卻是極為忠誠,即便被劉封生擒了也不願跪地乞降。
若是江陵還在,劉封會一刀砍了潘璋全其忠名。
如今江陵尚在孫權手中,一個活的潘璋比死的潘璋更有價值,劉封自然不會讓潘璋如願。
“堵上他的嘴,嚴加看管。”
劉封沒有跟潘璋廢言,一麵派人打掃戰場,一麵派人去山內尋白壽。
去的人剛走到山口,探得戰事結束的白壽也正好引人來尋劉封。
看著堆積的糧草,白壽的兩眼直放光:若能運回山中,又能一日吃三頓了。
白壽湊近劉封,厚著臉皮的向劉封請命:“將軍,這一戰我也沒幫上什麼忙,我觀這糧草和俘虜,將軍定也不方便帶走。末將不才,願為將軍暫時看管。”
白勇低著頭,雖然是白壽的親兒子,但白勇依舊受不了白壽的厚顏和無恥。
口稱“暫時看管”,進了口袋的還能再拿出去?
不就是想要這批糧草嗎?順帶還連推車的人力都省了!
劉封笑了笑,看破不點破。
當初若無白壽冒險入江陵城,也不能騙呂蒙分兵去取臨沮,更不能在今日生擒潘璋。
即便白壽不說,劉封也正有此意。
劉封帶兵在外,大寨隨時都有被孫權強攻的風險,帶上糧草和俘虜,劉封的行軍速度就會受到極大的拖累。
兵貴神速。
眼下局勢緊張,劉封必須爭分奪秒,不敢有半分的懈怠和僥幸。
白壽主動提出來,倒也省了事。
“這次幸有白校尉相助,我才能生擒潘璋。糧草我隻取返回所需,同時我會帶走俘虜中的校尉軍侯屯長和全部旗號,衣甲武器我可以分你一半,你回去改下製式分給眾義兵。”
劉封言簡意賅的分配了物資,聽得白壽大喜:將軍出手如此大方,不枉我在潘璋麵前裝了多日的孫子,大賺啊!
高興之餘。
白壽也沒忘記正事,取出懷中書信遞給劉封:“將軍,這是妹夫讓我轉交給你的,妹夫說,或可對將軍奪江陵有所幫助。”
劉封拆開信快速一掃。
信的內容大意就是:觀孫權在江東,時常劫掠山人為奴,武陵和零陵多有山人出沒,或可以恩義籠絡。
劉封目光微凜。
襄陽馬氏族人,在拉攏蠻、夷等族上頗有一套。
且不說馬玉跟荊山的夷人相處融洽,史載馬良也替劉備拉攏了武陵郡沙摩柯等蠻人。
即便是眼高手低的馬謖最開始也是被劉備派去當越嶲太守安撫南蠻的,在諸葛亮定南中時馬謖也提出了對南蠻應用攻心之計。
將信收在懷中,劉封道:“白校尉回去後,可替我向叔平致謝。”
就在這時。
白壽小心翼翼的掃了一眼左右,湊近低聲:“將軍,素姬在山中對你可是想念得緊。當初將軍怕牽累我的族人而不願納素姬,如今我助將軍擒了潘璋,也算跟將軍是一條船上的人了,不知將軍對素姬嘿嘿。”
劉封這次沒有再推諉:“古人雲,人無信不立。奪回江陵指日可待,白校尉可儘管寬心,我既有許諾,就不會毀諾。”
江陵什麼時候能奪回,劉封其實並不能預料。
故意給白壽說“奪回江陵指日可待”是為了安白壽的心,也是為了安荊山數千家山人的心。
雖說有違最初不願牽累荊山各族的初衷,但此一時彼一時。
彼時劉封也隻想著救下關羽,自然不願將荊山各族拉入跟孫權的爭鬥漩渦。
此時局勢不同,劉封不僅要救關羽還要奪回江陵,荊山各族又有意依附,劉封自然不會放棄這個助力。
安其心,方可用其力。
白壽得到了想要的答案,心中更喜,拍著胸口保證:“有將軍這話,我就放心了。將軍放心,今後有我白壽在的荊山各族,都會唯將軍之命是從。”
將糧食衣甲旗號武器分好後,劉封便率眾返回。
幸運的是。
直到劉封返回大寨,孫權都未曾派兵出城。
顯然。
孫權在全琮兵敗後就放棄了跟劉封出城正麵作戰的心思,準備固守江陵城和江津口來耗儘劉封的糧草。
大寨。
董恢將最近的軍情逐一向劉封彙報。
除了江陵城外的軍情外,董恢還提到了陸口的關羽:“君侯前日派人來信稱,陸口的孫皎和蔣欽閉寨不出,難以速破,無法分兵支援將軍。”
“如今軍糧日漸短缺,孫權在江陵和陸口又都選擇了固守,若無良策應對,待得軍糧耗儘,我軍必敗啊。”
董恢憂心忡忡。
孫權在江陵固守就算了,陸口竟然也選擇了固守,兵馬若無糧草支撐,再悍勇也得糧儘潰敗。
見狀。
劉封隻是淡淡笑了笑,取來刀筆,提筆撰信:
【君侯親啟:
我本長沙一稚兒,雖為羅侯子孫,但侯門衰敗早已不複祖上榮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