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蒙善詐,如今又未見劉公仲屍身,不可妄下斷言,此事還得再慎重思慮。】正詢問間。
水軍都督蘇非遣人來報:“君侯,陸口吳兵出寨了,正往烏林津口而來。”
關羽心中更疑:“當了幾日的縮頭烏龜,竟然主動來求戰?真是夠巧的!”
剛得到劉封已被斬殺這個真假未定的情報,當縮頭烏龜的蔣欽和孫皎就急不可耐般的出城了。
多年的經驗告訴關羽:戰場上過於巧合,往往就會充斥算計。
見董恢還在哀傷,關羽沉聲道:“休緒,暫且收起哀傷吧。吳人一貫奸詐,若因幾句流言而亂了方寸,豈不惹人恥笑?
你且在營中休憩,待關某先去會會那兩個膽怯鼠輩,再作考慮。”
關羽的沉穩如山,讓董恢心中也安定了不少。
董恢擦淚起身,強忍悲痛:“是末將失態了,末將願與君侯同往。”
“也好!裴慶也與關某同往。”關羽也沒有拒絕,而是將董恢和裴慶都帶上。
然而。
等關羽來到烏林津口時,陸口的吳兵竟然又撤退了。
水軍都督蘇非迎上,將手中纏有布條的箭矢遞給關羽,道:“君侯,吳人這次來襲,頗為奇怪。氣勢洶洶而來,又迅速的撤走。所射的箭矢也都是這種帶了布條的箭,其中的內容.”
看了一眼關羽身後的裴慶,蘇非又將話咽了回去。
關羽取出箭矢上的布條,卻見布條上記錄了劉封已被孫權斬殺。
“所有箭,都是一個內容嗎?”關羽問道。
蘇非點頭:“都是一個內容,我已經及時將箭矢都收起來了,禁止任何人討論。君侯,副軍將軍”
關羽揮手示意蘇非不要再問,而是再次看向董恢,問了幾個細節問題。
主要涉及劉封自麥城到江陵城期間,所謀所思,以及實際下達的軍令。
這些機密事,董恢或是參與了討論或是親自執行。
問清楚後。
關羽心中的疑惑也有了答案,不由冷笑:“看來呂蒙是真的病入膏肓了。計是好計,可惜執行的人未能真正理解呂蒙的詐術。傳令烏林眾軍,拔營登船。”
董恢想到了劉封的那封信,驚道:“君侯是要撤去房陵了嗎?”
關羽怪異的看向董恢:“休緒,你跟著劉公仲的時間也不短了,怎還會相信孫權僅僅隻憑借一次風雪夜奇襲就能斬殺劉公仲?劉公仲尚未兵敗,關某又何須去房陵?”
董恢又驚又喜:“君侯之意,副軍將軍未死?”
裴慶也是驚喜的看向關羽。
自江陵一路到來,裴慶幾度沮喪,甚至都滋生了當逃兵的想法了。
若不是中途遇上了董恢,裴慶都沒勇氣走到烏林來。
見董恢和裴慶表情如此,關羽遂耐心解釋道:“倘若劉公仲真的死了,孫權根本不需要大張旗鼓的宣傳劉公仲的死訊,而會趁著關某尚未得到消息時,聚江陵、公安、陸口三處重兵圍殺關某。”
“烏林以北,大部分都是沼澤泥潭和雜木亂林,極難行軍;一旦關某被三處重兵圍殺,就隻能往水路繞夏口撤回漢水,故而劉公仲才會在信中言:若聞他兵敗,可速走漢水入房陵。”
“然而孫權不僅不派三處重兵圍殺關某,調遣還極為謹慎,竟隻派遣了少量兵力增兵陸口,足見孫權在江陵心存忌憚。”
“方才陸口的吳兵也隻敢來虛晃一槍散布消息,這也側麵印證了孫權未調公安的兵馬增兵陸口。”
“試想一番,以江陵城和公安城的堅固,孫權竟不敢調集兩處重兵來圍殺關某,他是在怕什麼?”
董恢恍然,猜到了答案:“孫權是在怕副軍將軍!副軍將軍不僅沒有兵敗,還極有可能搶占了一個能同時威脅江陵和公安的位置。難道,副軍將軍搶了江津口?
也不對啊!江津口距離江陵城隻有數裡,若副軍將軍在江津口,裴慶等江陵眾人又怎麼可能不知?”
裴慶肯定地道:“我去江津口探查過,依舊有吳兵在駐紮。”
蘇非猜測道:“有沒有可能,副軍將軍奇襲了江津口後,搶了江津口的吳兵大船,橫渡長江去武陵郡了。有大船在手,副軍將軍就可以同時威脅江陵和公安兩處城池。”
話音剛落。
董恢、裴慶,甚至於關羽都看向了蘇非。
蘇非有些局促,連忙道:“我是胡猜的。”
關羽讚許道:“蘇都督,不要妄自菲薄。你的判斷,跟關某的判斷是一致的。
假如劉公仲不在江津口,那他就隻有兩條路可以走,一條是退回麥城,一條是渡江往南。
若是退回了麥城,就威脅不到公安城;況且,即便劉公仲是真的兵敗退回了麥城,孫權也絕不敢隻派三千兵就去取麥城。
因此,劉公仲就隻可能渡江往南去武陵郡。
而渡江往南,就必須搶奪江津口的大船。
不是孫權斬殺了劉公仲,而是劉公仲斬殺了孫權在江津口的大將且搶了江津口的大船渡江。
故而孫權才不敢調集江陵、公安兩處重兵來圍殺關某,隻敢用計來詐關某。”
董恢思考片刻,又問:“既然是用詐,為何孫權不虛張聲勢欺騙南岸的副軍將軍,暗中調重兵來烏林呢?”
關羽大笑:“休緒你又忘了,呂蒙如今病危。或許詐稱劉公仲已死的大略是呂蒙定的,可具體的調遣呂蒙肯定沒這個精力;若呂蒙不親自調遣,其餘人誰敢冒險抽調江陵和公安兩處重兵?”
董恢恍然。
且不說孫權如今還在江陵城,即便孫權也跟著來烏林,孫權也未必敢拿江陵城和公安城來冒險。
成功了,自然是擒關羽平荊州;失敗了,就是江陵和公安得而複失。
孫權麾下能有膽子冒險的,也隻有呂蒙!
董恢頓時興奮起來了:“君侯,那我們是要去跟副軍將軍合兵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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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