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說戲誌才離開大廳,讓縣衙的小吏帶自己去房間休息。
剛剛趕到走廊拐角處,就看到一個瘦削的身影站在那裡。
是荀攸。
戲誌才笑著對小吏道:“你先去旁邊等著。”
小吏退到一邊。
戲誌才迎了上去,對荀攸道:“公達,這是要和我一起睡?”
荀攸麵無表情道:“你留在後麵跟主公說甚?”
“我勸你善良點。”
“主公,已經對你夠好了。”
“我也不知道主公和叔父是怎麼回事,就看不出你三心二意?”
戲誌才一臉無語道:“我三心二意?此話從何說起?”
“是我跟在主公身後出謀劃策遮遮掩掩?還是我和其他人勾三搭四?你但凡找出證據,是殺是剮,我悉聽尊便!”
荀攸眯著眼睛。
但凡他找到了證據,也不至於麵對叔父的時候毫無辦法!
荀攸冷冷道:“那你剛才找主公作甚?”
戲誌才老實道:“沒甚,我就是想著主公讓長公子坐鎮許都,那長公子應該就是世子,未來的主公繼承人吧?”
“我讓主公先把任命文書提前寫下來。”
“刀槍無眼的,我們征戰天下,誰能夠保證全身而退?”
“今日,夏侯將軍不就是例子?”
“我當然希望夏侯將軍能夠安全度過危險。”
“可萬一,夏侯將軍又沒有任何書信留下來,屆時,他的家眷得到夏侯將軍之事,又該多麼的傷心和悲痛。”
“慶幸夏侯將軍還有主公為他主持大事。”
“一萬個萬一,主公出事,不提前做好準備,到時候,你能夠預料到朝廷會麵臨何種局麵?”
“宵小之徒為禍,我們好不容易打下的江山,又要分崩離析。”
“如今的河北,不就是例子嗎?”
荀攸眉頭蹙成了一個“川”字。
雖然他極度不喜歡戲誌才,但是,戲誌才這番話,卻沒有毛病。
他也挑不出任何刺來。
荀攸沒有再理會戲誌才,轉身就走。
戲誌才笑道:“公達,開心點,不要一條到晚都蹙著眉頭。你們荀家人,從文若到你,一個個都沉著臉,給人不好相處的感覺,真是服了你們了!”
荀攸沒有回話。
戲誌才看著荀攸消失在遠處,臉上的笑容才消失不見。
招呼小吏過來,帶他去房間,戲誌才跪坐在案幾前,從案幾上取來筆墨紙硯,快速寫下一張小紙條,塞到袖子裡,這才拿著筆墨,給荀彧寫起這一路發生的事情,好明天白天讓人送往許都。
次日一大早,荀攸便趕到夏侯惇房間門口。
曹操不在。
隻有許褚在。
荀攸忙道:“主公何時去休息的?”
許褚道:“黎明時分。”
荀攸又問道:“主公派出死士送戰書給那張遂了沒有?”
許褚搖了搖頭道:“沒有。”
“主公回了房間,就沒有再叫人。”
荀攸臉色微變,忙問道:“主公在哪兒休息?”
許褚指了不遠處一個房間。
荀攸快步過去,敲了敲房門道:“主公,是我,荀攸!”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