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釋,嗬,現在解釋還有用嗎?
思及今早那般難堪的情景,楊婉剛想開口說些什麼,視線卻在掠過一旁的安寧時複又咽了下去!
隻想到方才夫君不可置信的眼神,緊緊握著手中的錦帕,楊婉心下不覺閃過些許悲涼。
成婚後,第一次認識到,原來她在這個家,已經是個外人了。
疏忽,嗬,這般大的事,阿娘都能疏忽,任旁人把她的麵子往地上踩……
也是,三妹即將成為飛上枝頭,成了金尊玉貴的親王妃,阿娘眼裡更沒了她這個大女兒。
親王妃,三妹那樣的,不學無術,事事無成,都能是親王妃……
思及此,楊婉心下愈發焦灼,夾雜著絲絲不甘。
大堂內,早前愉悅地氛圍也逐漸消失。
一派安靜中,安寧沒有開口,隻安靜的窩在自家阿娘身側,私下小手不住握著自家阿娘溫暖的大手。
倒是上首,老太太不知想到了什麼,麵色陡然凝重了下來。先是定定地看了眼眼前明顯麵色不對的大孫女,這才沉聲開口:
“不對,婉丫頭,按理來說你常日於一眾閨秀中私交不少,人緣素來不錯,事關你親妹妹,又是賜婚這麼大的事,竟無一人上門同你說道一聲兒嗎?”
或是派人恭賀一聲?
怎麼也輪不上親家先一步得信兒吧!
這話,可就嚴重多了!
要知道宗婦,交際能力,維持家族,或者個人關係的能力,都是必不可少。
作為嫡長女,老太太素來精心教導,再如何,這上麵也不該出了錯漏才是。
何況在這之前,楊婉在外風評向來不錯,為人端莊識大體,交際中眼色也不缺,若不然便是礙於老太太的麵子,崔家早前也不會上門兒求娶。
果不其然,話音落,婉若晴天霹靂一般,楊婉麵色瞬間一白。
“祖母……我……”
然而後頭如何,卻已經說不出來了。許是這會兒楊婉自個兒也不曉得,這其中到底出了什麼差錯。
倒是一旁的安寧卻已然心有所感。
歸根結底,怪就怪,這位大姐早前對這個同胞妹妹態度過於瞧不上。
或許楊婉自以為在外將對原身的輕視掩飾的很好,然而可惜了,偌大的京城,尤其是上層圈子實在沒有蠢人。
尤其早前同楊婉走得近的那批閨秀,或者說如今的夫人們。都道人以類聚,物以群分,知曉這人的態度,自然不想早早上門找晦氣。
至於其他人,安寧心道,恐怕看樂子的成分怕是多一些吧!
誠然原身是不學無術,卻不知閨秀中不通這些的多的是,不是每個人都有天賦,自個兒嫡親妹妹都能這般輕鄙……
何況早前同楊二走得那般近,時常一道,在有心人看來未必不是聯合庶妹排擠親妹!
尤其另一方已經曝出不對,為眾人關注的情況下,早前的一切都會無限放大化……
當然最重要的是,如今安寧才是得勢的一方。
嗐,這京城中,永遠不缺人精子啊!
想到原身早前受到的閒言碎語,被兩個姐姐暗戳戳的排擠,再看看如今似是想到了什麼,麵色愈發蒼白的楊婉。
安寧不覺低頭,抿了口清茶。
隻能說,這怎麼不叫時也命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