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遠澤眸光微寒,開口便不帶絲毫客套道:
“說吧,你今日過來,究竟為何?”
回答她的是對方微不可見的一聲輕笑。
“父親您這話可著實好笑,這難道不是我的家嗎?”
“女兒不過是想回家一趟,竟也成了什麼天理難容之事嗎?”
江媛蒼白的唇角間勾起一抹諷刺的弧度。
楊遠澤目光沒有絲毫變化,隻淡淡道:
“今時今日,你確定要把我為數不多的耐心浪費掉嗎?”
“嗬,父親果然好生理智,女兒是不是可以以為,是因為這裡站著的是我,您才能如此理智到了冷漠呢?”
對此,楊遠澤並未作答,隻順手抄出一旁書架上的書冊。
許是覺得沒有絲毫意義吧!
看,這就是她的親生父親!
無論她做了再多,眼中都沒有她丁點兒的存在。
楊媛眼中閃過一絲悲涼,須臾蒼白地宛若一張紙片的臉上方才閃過些許自嘲:
“父親,您知道嗎,女兒如今已經命不久矣了!”
“宿主,這個我知道!”
識海內,統子難得有些神色複雜:
“承恩公府,包括二皇子之所以會升起野望,摻和兵械之事,本就是楊二姐在暗中引誘,連那張冶煉的方子也是對方在上個係統那兒強記下來的。”
“不過為了取信於人,她先是悄悄處理掉了每日有問題的膳食,又用了半年通過各種食補養回了些身子,而後裝作意外懷了身孕。”
甚至為了逼真,證實自個兒毫無所覺,不通醫理,連孕期也是格外艱難。
“這張方子,就是懷孕後獻上的……”
按這世道大多數人的看法,女子一旦身懷有孕,心裡必然向著孩子,甚至夫家。縱使承恩公府再多疑,也不會懷疑對方的心思。
甚至高傲些的,未免不會覺得,此時拿出這種壓箱底的好東西,未免不是在證明自個兒的價值,以求保住自個兒腹中的孩子。
可惜了,就因著對女子的這份輕視傲慢,整個承恩公府一夕之間毀於一旦。
誰能想到,從一開始,楊媛就沒想過將孩子留下。也自知自個兒的身子留不下。
甚至這個孩子的到來,都隻是一場精心策劃的誘餌。
瞧著眼前因著小產,麵色愈發蒼白,身形也消瘦了不止一度的楊二姑娘。饒是安寧,也不由被對方的狠辣決絕倒吸一口涼氣。
寧可傷己傷身,也要將仇人一並打入萬劫不複。
隻能說,原身上輩子,栽得丁點不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