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是親兄妹!一母同胞,你要爹如何信?”
商名姝的話打破商進樑腦子裡的人性與三綱五常。
“事實如此?”父親的反應在商名姝的意料之中,“爹不信也無妨,我告知爹是希望爹深想一想,羅金口中的毒囊若來自於施家……”
對於施清玉殺兄之事商進樑不信,商進樑有諸多優點也有諸多缺點,他不會把人想得太惡,這些年在外行商,不是沒見過人世險惡,或許是他自己總不由餘力行善,運勢十分不錯,經曆最大的欺騙還是與人合夥做生意,被人坑走幾百斤茶葉而已。
他的思緒被商名姝牽動,毒囊來自於施家,意味著施家與倭寇勾結……
“他父母健在,兒女雙全,富貴不缺,與倭寇勾結?他所圖為何?”商進樑想不明白,和倭寇勾結是抄家滅族的大罪!
“或許……爹可以親自去問他?”商名姝誠懇提議。
商進樑一噎,心裡頗為煩躁,揮手打發商名姝:“回去休息吧。”
“爹也早些歇息。”商名姝轉身就走。
她不過是親自來給父親提個醒,父親過於仁善些,不是沒有城府,有今日她的話,無論他信了幾分,日後對待施家都會謹慎些。
次日一早禾穗就來告知她,商進樑請小虞氏聯絡商名姝的習武師父,要多聘請幾個懂拳腳又信得過之人來保護。
對此,商名姝很滿意,日後能夠得用之人更多。
以往小虞氏不是沒提過,商進樑不願,怕旁人非議他排場大,樣樣都比著彆人家來,偏偏往家裡帶些老弱病殘不學著彆人家。
此間事了,商名姝與商梓姝道彆,帶著小虞氏回府城,商進樑還有事情留下處理,從歙縣到鳳陽府馬車要行近兩日,她們早早出門,回府也是第三日的夜間。
商文姝把府邸打理得井井有條,灶房熱水熱飯應有儘有。
一早醒來,商文姝直奔商名姝小院要與她一道進朝食。
“三妹,我查出施家所贈之糧竟是沉船打撈起來的米糧!”等朝食擺上桌,商文姝打發兩人的丫鬟後,一邊給商名姝盛拆魚羹,一邊壓低聲音道。
“打撈起來的米糧?”商名姝陷入沉思。
“去年黃氏米行三艘大船沉海。”商文姝把碗遞給妹妹,自己也跟著盛一碗。
商名姝接住瓷碗,跟著點頭:“我知曉這事,據聞是遇到倭寇劫掠,隨行的黃大郎自知不敵,吩咐押運家仆鑿船,寧可沉海也不遂倭寇願。”
為此得到官府嘉獎,要知道三艘大船的米糧落入倭寇之手,對朝廷而言必成心腹大患。
黃氏米行的當家人亦是徽州府人,經營米糧行業百年,這些年黃氏盤踞西杭一帶,經此一劫,元氣大傷。
然,黃大郎沉船壯舉傳回,人人都感念黃家大義,他們徽州商賈又素來團結,就連商進樑都親自去杭州奉上銀錢數百緡。
黃家老太爺挑選了幾家簽下借據,其餘人婉言謝絕,現如今黃家依然屹立在西杭不倒。
“這批糧食後來被人打撈起。”商文姝眼睛忍不住偷偷飄向緊閉的房門,謹防有人突然推門而入,“輾轉落入王氏米行。”
“落入王氏米行?”商名姝品味著商文姝的遣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