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前後踏進房間裡,裴道真正坐在椅子上含笑看著他們:“你們來了。”
裴庭坐在一邊,看著兩人嘀嘀咕咕進來,瞅了一眼他們手中的東西,忍不住嗤道:“幼稚。”
邵泰將手中的東西放在裴道真的手邊:“這是給老師帶的,您嘗嘗看。”
說完他才坐下來,看著裴庭悠然道:“這是默契,裴兄不懂。”
王學洲開口:“我今年十七,師兄多大?”
邵泰不語,隻端起一杯茶,輕輕吹去茶葉,喝了一口。
還沒等他再次開口,周明禮從門口走了進來。
屋內寂靜了一瞬間,邵泰有些詫異的看向了裴道真。
裴庭低垂著眼,端起茶喝了起來。
王學洲隻驚訝了一瞬,立馬反應過來站起身:“二師兄,你來了。”
周明禮的眼神在他們幾人身上看過,將手中的兩個盒子放下,對著李伯說道:“這是我找陛下求的人參養榮丸,可找大夫看看,能不能給老師滋補一下。”
李伯雙手接過:“周公子有心了。”
裴道真繃著一張臉:“你還記得有我這個老師?”
周明禮站在那裡,臉上的表情難得有些無措:“老師····”
看到他這樣,裴道真又是心疼又是無奈,萬般心情浮上心頭,最終化為一聲歎息:“快坐吧。”
王學洲笑著接過話茬:“二師兄最近瘦了不少,老師看著都心疼,以後還是多吃一點吧!”
邵泰聞言,果真認真觀察了一下,有些不讚成的看著周明禮:“老二,公事雖然重要,但是身體更重要,不要隻顧著抓人殺人,有時間也要多注意休息。”
話音落下,原本緩和了一些的氣氛,瞬間變得有些僵硬起來。
邵泰有些遲鈍,還沒反應過來:“說起來,老師不是一向不讚成老二乾的事情嗎,現在這是想通了?”
還是頭一次他們師兄弟一起歡聚一堂呢!
王學洲實在忍不住了,抓起一塊嘉應子塞進邵泰的嘴裡:“大師兄,你嘗嘗這個變沒變味兒。”
邵泰緩緩的嚼著嘴裡的果乾,看著老師。
裴道真歎息一聲:“你們許久沒在一起了,為師想跟你們吃頓飯,公事之類的就彆提了。康寧,如果你不張嘴,為師覺得今日這頓飯能吃的更圓滿一些。”
邵泰將嘴裡的果乾咽下,認真道:“因為都是一家人,所以學生喜歡打開天窗說亮話,有些話隻有挑破,徹底說開了,才能毫無芥蒂。”
王學洲默默的收回了打算捂大師兄嘴的手。
裴庭重重的放下茶杯:“我爹一生教導過的學生無數,想要拜其名下的人更是數不勝數,教導人從來都是讓人誌潔行芳,清風亮節,從沒出過異類,行事狠辣、豺狼成性的人,周明禮算是第一個。”
“身為讀書人,手上沾了多少人命,多少無辜之人的鮮血,處事有多狠辣,隻有他自己清楚。”
“此人偏偏還是我爹收入門下的弟子,你說我們該怎麼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