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心臟跳得太快,快到像是身體裡的某塊堅冰,都跟著有些鬆動。
我猛地深吸了一口氣,一個踮腳上前捂住了他的嘴,說:“姓謝的!你知不知道在這世間要學會避讖的呀?”
“萬一言出法隨了怎麼辦?我才不要你說這麼不吉利的話,才不要你因為我會有危險,我要你活著,好好的活著!”
我臉上的關心與在意根本做不得假,謝應淵的嘴角微微揚起,笑得眼睛彎彎的,像是從心底裡溢出的開心。
“好。”
“聽你的,都聽你的。”
如謝應淵之前所說的那樣,君絕成了我倆之間的紅娘。
無論是最開始的相遇,與後來的走近,乃至這一次……
我倆之間的關係,在這悄無聲息之間,發生了最微妙的變化,全都脫離不開君絕的“助攻”。
雖然我知道,他一點都不想要幫這個忙。
經過今晚這遭,謝應淵受了點不輕不重的傷勢,與我一同回到了之前所居的那座山洞之中。
明明之前對他毫不在意的我,在為他清理傷口的時候,見到傷口處流出來的鮮血之時,竟然心疼得要命。
他也很配合地喊了好幾次疼,惹得我是既知道他是故意,又止不住地紅了眼眶。
我將李初一與臨九,先前給我的丹藥拿出來給他服下,不過三天時間,他身上的傷勢便已然好了大半。
可等我倆重新回到君絕的幽穀時,卻發現那夜過後,他像是再也沒有回過這裡,整個人就像人間蒸發了一樣,消失得無影無蹤。
就連廢墟裡,一些個還沒有燒透,還能用的傀儡,活屍,毒藥,法器一類的東西,都像垃圾似的被他留在了這裡。
可是不殺他,我就沒辦法回去交差,謝應淵也隻得陪我在世間遊曆,四處尋找著他的下落。
在遊曆的這些時光裡,我倆去過很多地方,幾乎將那大江南北都給跑了個遍。
就連後來謝應淵帶我去過的福州鼓山,站在最高處仰望整座城市,也是在這時去的。
隻是,在去了這麼多地方的同時,我倆獨獨避開了一切與聖殿有關的地方,更是一步都不敢踏足天山的地界。
在那三月的江南,我和謝應淵約好,若是有朝一日,能有機會帶他去去我生活過的地方,我想帶他去賽裡木湖看看,畢竟那裡的春色很美很美。
每次我心情煩悶,無處發泄的時候,都會到那裡走走。
可惜的是,人生在世,真的不能對生活做太多的假設。
我再也沒有機會帶謝應淵去賽裡木湖看看了。
因為,在我還沒找到君絕的這些歲月裡,雖然和謝應淵相處得很好很好,好到我內心深處的天秤,早就不由自主地朝他那邊偏了過去。
可是美好的時光,還是太過短暫。
短暫到結束的時候,連一點征兆都發覺不了。
那是在一個雨夜,許久沒有與我聯係的李初一和臨九,穿著剛換好的衣服,遮去了一身的傷痕找到了我。
他倆如同獻寶似的,將一個黑漆漆的木匣子拿到了我的麵前找到了我。